Z-9星域无人区,这里是宇宙的盲肠,被文明遗弃的死地。
没有恒星的光照,只有暗物质云团碰撞时产生的幽蓝电弧,像尸体上跳动的鬼火,断断续续地照亮这片充斥着残骸与异种的修罗场。重力异常区域如同看不见的绞肉机,将任何试图穿越的物体撕扯成碎片。
“复仇号”的残骸在身后燃烧,像是一座孤坟。
仇澜靠在一块巨大的陨石背面,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呼吸粗重而浑浊,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肺叶里拉动一把生锈的锯子。黑色的作战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异种的酸液腐蚀得千疮百孔,露出的肌肉上翻卷着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黄绿色的粘液,顺着战术护甲的边缘滴落。
“滴答……滴答……”
这声音在死寂的真空环境里本该听不见,但在S级哨兵过载的感官里,却像雷鸣一样清晰。
三天了。
自从那次空间震荡切断了通讯矩阵,他就彻底成了这座孤岛上的囚徒。
没有补给,没有支援,更致命的是——没有向导。
那根连接着灵魂彼端的精神丝线,在三天前突兀地断裂了。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突然被抽走了嘴里的呼吸管。
起初,他以为只是信号干扰。毕竟这里是“死局”,磁场混乱是常态。他像过去的每一次战斗一样,冷静地检查设备,尝试重启链接,甚至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强行穿透那层厚重的屏障。
一次,两次,一百次。
回应他的,只有脑海深处那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随之而来的、如同潮水般上涨的焦虑。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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