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讲述陈年旧事的轻松。“我当时还私下跟几个关系好的老园丁打听过。他们都在庄园g了一辈子,懂得多。他们都说,这种花邪门得很,是某个疯子培育家,为了纪念所有被遗忘的孩子才弄出来的东西。”
“结果,你猜怎么着?”瑞安的语气,变得有些哭笑不得,“没过多久,我就因为‘偷窃种子’这个同样是手脚不g净的罪名被赶走了。你说,巧不巧?”
瑞安的声音还在继续,但他后面的话,艾拉瑞一个字也听不清了,那些音节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正在结冰的水传来,时间在这一刻被拉伸得无b漫长。
她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她必须像往常一样,温和地、礼貌地,结束这次通话。不能让瑞安察觉到任何异常,不能把他拖进这个肮脏的秘密里。
“我这边有点事,瑞安,”她说,“下次再聊。”
孤儿之泪。
没有根。
血统不纯。
这些词汇,像无数块锋利的、淬着寒冰的碎片,在她脑海中飞舞、碰撞,最终,落定,不再是混乱的碎片,而是一幅完整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拼图。
真相的到来,并没有伴随着眼泪或怒吼。它带来的是一种绝对的、几乎是真空般的寂静。一种水晶般通透的、冰冷的清醒。
她走到房间角落的吧台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净水器里流出的水是恒温的,但握在手中,玻璃杯的重量和凉意却显得格外清晰。她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个下午,想起自己是如何偶然间推开了那间储藏室的门。她当时还以为,那过高的权限是为了掩盖某些早已被遗忘的、无足轻重的商业机密;她也单纯地猜测过,画中那朵哭泣的、与整个画面格格不入的黑玫瑰,只是少年人无病SHeNY1N的、故作深沉的点缀。直到此刻,瑞安那些轻飘飘的话,才像一道迟来的光,瞬间照亮了那幅画所有的Y影,让她看清了自己当初的无知是多么的可笑。
她举起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无味的,流过喉咙时,只留下一片冰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