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笛?”邢宇轻轻的重复了他的自称,而后忍不住一笑“呵~你倒是会给自己起名,很牛逼嘛。”
用你说…
“随便起的。”
邢宇把他带离那个昏暗的角落,这才清楚的看见他手受伤的情况,便再次问道“手,怎么回事?”
郑淮在邢宇面前跪直了身子,背脊挺得笔直,却没看对方。刚才在角落里压抑的情绪,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邢宇不问还好,这一问,他那点没处安放的脾气突然就没控制住。
他淡漠的瞥了一眼手上的伤,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如凌萧爷所愿的,被辱被虐,不也挺正常的。”
在他说完话的半分钟里,他们所在的范围内一片寂静,郑淮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冲动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他知道这话带着顶撞的意味,可心里的愤怒像堵着一团火,不吐出来实在憋得难受。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清晰的痛。他等着邢宇的训斥,甚至做好了迎接更糟后果的准备。
邢宇伸手捏着郑淮的下巴抬起来“这话都敢说,郑公子这是不装了?”他的声音慢悠悠的,也听不出喜怒“还是说只在凌萧面前装?”
这个举动对他俩这不熟的关系,属实有点暧昧了。四目相对,郑淮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掌心,与手背上的痛交织在一起。很神奇,他排斥除了凌萧以外所有人的触碰,就算邢宇刚刚或许在关心他,可这个姿势,就是让他别扭。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了几秒,郑淮才缓缓开口“邢宇爷说的哪儿的话,商笛从来没装过。”
在这个问题上也不用纠结太多,邢宇拿起他受伤的手看了看,喃喃问道“这种程度的伤,对于裹着镀金层出生的郑…商笛来说,是不是难以接受?”
受伤的手还被邢宇握在掌心,那点微凉的触碰像带着某种奇异的电流,让他浑身都不自在,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郑淮甚至搞不明白,邢宇整这一出是几个意思,他俩很熟吗?
“伤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受到的践踏和侮辱,是不可以的。”趁邢宇微怔的片刻,郑淮猛地抽回手,他抬眼迎上邢宇的目光,眼里像是燃着点细碎的火“我让萧爷洗了一个月的车,萧爷报复回来,我认了。但如果是别人给我找不痛快,包袱没兜好的,有一个,算一个。”
“这是怎么了?谁把我们宇爷的魂勾走了?”直到凌萧从旁边走过来,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邢宇才像是猛然从某种怔忡中惊醒,他才意识到郑淮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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