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遵笑出声来:“那真是可惜。谢公那身段,比宫中旧日的舞伎还要……”他顿了顿,上下打量品味着谢磬岩的身体,“动人。”
屋中有人轻轻笑了。
谢磬岩脸色发白,袖中手指收紧。他想找个借口退出去,还没想到,韩遵又说:“不过谢公也算识时务。城破之日,多少人还在装清高,转眼就不见了。谢公肯低头,倒比他们活得久。”
右首那人笑道:“韩夫子说得对。人活着,什么都好说。至于脸面,那值几个钱?”
左首之人低声道:“值不值钱,看卖给谁。”
“若卖给陛下,自然值钱。”韩遵接到。
谢磬岩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他站在这里,像被人一层层剥开观赏,他颜面扫地的样子早被这些人看透了,还来结交什么。他一个卖笑之人,有什么资格和朝臣结交。
韩遵笑得更恣意:“谢公子别多心,我们都是同道中人。只不过,你卖得早,我们卖得更早罢了。”
谢磬岩不知道他有多认真,急忙拱手,落荒而逃。
屋外的风冷飕飕的。谢磬岩正出院门时,看到有一队士兵要进门,谢磬岩赶紧让道。这些人押着几个衣冠士族走进院子,其中一人忽然抬头,看见谢磬岩。
他自然认识谢磬岩,此时目光凝固了瞬间。然后没有说话,无奈笑了一下,就被拖走。
谢磬岩又试着通过南渡世家在北方的亲属关系,和军中的北赵官员会面。
一人直接称病,另一人客气相迎,但只谈天气与佛法。谢磬岩送上一方玉镇纸,被那人收下,转手放到案角,再未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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