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离小区不远,这个时间点来买菜的年妇女大多数对关家的情况都知道一点,免不了指指点点。李蔚看了眼儿,轻轻哼了一声。
关长玿更尴尬了。
“我一辈安分守己,不与人交恶,没有背后说三道四,更没有做什么丑事,认识的人看到我都没有说过我一句不是的。现在呢?你们父俩做的丑事,外人看到我都笑话我,我一出门就有人指着我的后背说我可怜。我的脸丢尽了。你妈我难道就要一辈低着头,一辈不出门?”
“妈。”
“妈知道你这段时间心烦,所以都没上你那里去打扰你。我跟你爸的事你也插不了手,今天妈不留你,你自己回去。你快三十了,妈不可能一辈护着你。”
关长玿心里很不是滋味。从小他跟李蔚的关系就比跟关父的关系要好,李蔚和关父都是老师。她常常跟儿说各种大道理,可这样冷静不留情面的批判,还是头一次。头一次,关长玿觉得他紧紧捂住的那身皮被老妈狠狠扯了下来。她说他那些光鲜都是装的,他骨里跟自己的父亲一样,畏缩懦弱。
秦旭阳打电话问关长玿有没有考虑好,因为刘师兄公司下周就要开始第一轮面试了。他说:“你现在怎么像个娘们了?去还是不去,a还是b,二选一,你都不会选了?”
关长玿:“我——”
秦旭阳:“你也不用跟我解释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忙死了,公司人不多,单却不少,我时间宝贵得很,没空在你这些破事上耗费精力。还有你投进来的钱,我回头资金流动开了,就取出来还给你。”
关长玿:“你……吃错药了?”
秦旭阳狠狠咽了口唾沫:“你才吃错了药。”
他挂了电话,出气似的将手机扔到沙发上。袁小圆踢了他一脚:“你忘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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