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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要在雨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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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长得不算帅,甚至从小到大被身边人笑话有个雀巢一样的头,然而奇怪的是,异X缘从未断过。

        说是姻缘吧,全部都是烂桃花。我一不信风水二不信邪,但过世的爷爷说我生有一双g魂眼,而苟延残喘的欧巴桑则成日碎碎念,罗嗦我活该像贾宝玉,「成世被nV人点」──别怀疑,我NN是香港远嫁过来的老文青,所以自己亦算是四分之一个混血儿吧?

        谈起自己过去的情场经历,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觉得是吹牛。但我也觉得很奇怪好不好?

        出世前是老妈的掌中宝,出生後沦为亲戚和邻居阿姨大婶的玩物。人生第一次在生日被b穿上nV装──那时候还未有「伪娘」这回事──住在同巷子最尽头二楼某单位的小妹妹莫名其妙赖上我玩家家酒,她要当「爸爸」,我不情不愿接下负责煮饭的「妈妈」角sE。後来有天,她牙牙学语说「我们要结婚」,她那位横纲级身材的暴躁亲妈吓到魂飞魄散,拉住我妈叽呢咕噜了半日,後来她们举家搬迁,从此再无音讯。

        连道别都得不到一句的我,当时只觉得解脱。我妈却说:「可惜了,小老公跑了。」

        小学的时候被选为班长,长久以来一直是老师最听话的学生,以及同学最温驯的跑腿。六年小学,有四年都跟一个长得似樱桃小丸子的nV生同班,彼此分分合合,聚聚散散,唯一不变的是班主任总Ai编排她和我结伴而坐。日久没有生情,小P孩亦不懂得Ai情,但见惯见熟,你抄我功课,我借你文具,朋友未到,陌生人未满,放学後各奔前程,但其他人都取笑我们「有些暧昧」,所以有几回我下定决心不打算再理她,无奈自己那时候总是忘东忘西,而且她是当时年级里的学霸JiNg英,抄作业舍她其谁。时至今日,我早记不起她的名字,但仍记得这段关系的破裂,是某次发现她偷我的橡皮擦,本来看在同窗多年份上,不问自取乃属小事一件,但她莫名其妙向我乱发脾气,於是自己火X上来和她g了一架,最後惊动校长和双方家长,一来二往冷战到毕业,然後再没有然後。

        跟nV人打架很渣?随你Ai怎样想,但请T谅青春期未到的小P孩当年会懂个啥。

        上到初中,开始懂得要在nV同学面前装腔作势,暗恋过校花,第一个交的nV朋友却是同在图书馆当值的同级生。回想起来,我只记得她带一副厚厚的眼镜,校裙长度永远过膝,裙摆直达小腿肚,而且有个土得掉渣的名字。是叫阿娇还是阿宜......谁知道呢,已经不重要了。自己连是谁先开口告白亦记得模模糊糊,印象中因为当时认识的朋友身边大多有伴,为了不在同辈面前丢脸,於是找了个最有可能接受自己的nV孩交往。

        不过啦,彼此虽说是情侣,却连吻都没有接过。因为一个月後她出国了。临行前在机场赠我一本小说,我还开玩笑说「你是要我以後逢赌必输吗?」她没有笑,却哭出天际。

        後来我想,自己应该是喜欢她的,只是当时的我不肯定,这份不舍得究竟算不算是恋Ai。

        高中是我第一次陷入热恋,对象是补习班遇到的美少nV。论考试,中文和历史可难不倒我,但对於英、数之流却相当的苦手,所以一星期有三日,自己都要在令人难以忍受的闷热补习班中度过。唯一的亮sE是永远坐在前排第一行乖乖听讲的她。大概美nV多半不Ai读书,所以她跑补习社的次数似乎来得b自己更勤,反正对她一见锺情的我最终鼓起勇气,买了套AnnaSui化妆品准备告白,却由别人口中听到她车祸致Si的凶信。我不敢去确认陈家有否举办nV儿的葬礼,但那一星期我自觉过得浑浑噩噩,最後在不认识的酒吧开荤,大醉一场。

        後来被朋友y拉去看新海诚的《天气之子》,忽然我悟了:原来最初的不辞而别也好,发现擦皮擦失踪然後被寻回的那一天也好,毕业,机场里的漫长告别,还有得悉对方Si讯的日子,通通都是下雨天。

        哗啦哗啦的雨声,切断了我所有对Ai情的憧憬。

        真不知道是否自己迷信又多疑,但自此以後,读大学时发生的好几段恋情,都在滂沱大雨中无疾而终。

        哦,真邪门。

        所以我决定,下一场恋Ai一定要捱过雨季,在YAnyAn高照的天气才谈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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