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菱看到了,水木华堂笑的时候,整张脸,像极了马戏团的滑稽小丑的面具,扭曲得她麻木地心也颤了一下。
她也跟着跪下,和他面对面,她知道他要把自己方才那么激烈的情感压下去,要硬生生把所有的冲动都掐灭,需要什么样的意志力,也知道他此刻张狂的笑声其实隐含着多大的痛苦。
但她只是知道而已,却感受不到。
“小堂如果要继续做什么,随便你好了。”她淡淡地说,真心实意,“我反正无所谓了。不过我现在,只想把和瑜颜墨的事情了结了。最近我老是怀疑,不知道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小麦这个孩的存在,也总觉得奇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有时候我真觉得奇怪,自己好像在做梦,连小堂刚才那样吻我,我也觉得没有真实感。”
水木华堂的笑声停了下来,他面色平静地凝视着悦菱。
“我怕你见了瑜颜墨,情况会变得更糟糕。”他伸手,拂了一下她的刘海。她的眸,黑得如此吓人,没有一丝光泽,像是没有人气的*之瞳,“悦菱,你有知道你的状况很糟糕吗?”
“我知道。”悦菱细声地回答,“不过我也没觉得这样很糟糕,我还是很好的。我也不想就这么消极的放弃,所以我才想,我或许可以去见见瑜颜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你想要什么余地?”水木华堂问她,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理智。她说自己很好时的语气,仿佛弥留之际的将死之人的口气。
悦菱沉吟了片刻,咬了咬嘴唇:“我想知道我还有没有可能抚养孩。没有的话,我也不去抱什么希望了,只好当自己没有过这些事。”
水木华堂听她这么说,禁不住讥讽地笑了一声:“那个男人有那么重要么?悦菱,他的决定,真的重要到可以影响你身为母亲的天性么?如果他一定要那么对待你,你就放弃小麦,或者放弃你的宝宝吗?”
悦菱也自嘲而凄苦地笑了一下:“我和他分手之前,或者确切地说,在他送来离婚协议书之前,我也不知道他竟然会对我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小堂,我想我一定是太自私了,只顾自己做一个好人,不顾别人的感受,所以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
水木华堂听她竟然说出这种话,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的头上,心尖猛地觉得被什么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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