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急急忙忙上前搀扶住清,低声道:“小姐,你真没事了?”
清没答话,只低头看自己没穿鞋的双脚,就这样赤足跟着走么?古人不是大多介意肌肤相亲?虽说没到那步,但外露着被众人围观,她禁不住迟疑。要是还在21世纪,清铁定不会忸怩,可现在情况实在特殊,她处境尴尬,犹如惊弓之鸟,因这点事再落人口舌,她不确定自己还能找到角度转移注意力。
“小姐,你怎么了?”紫鸢似乎有些怕,瑟缩地收回手,往后退了小半步。
清捏了捏喉咙,低声问:“我的鞋呢?”
紫鸢听清问话,慌不迭地跪了下去,磕了个头哭道:“小姐,我们都以为你已经,已经......”
清努力地竖直耳朵想要听紫鸢断断续续后面的重点,却又被二拉了把,“你跟个丫头计较什么,既然没事就别再惹事!”
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也不足以形容此刻清的满脑袋疑问,但从二说话的语气她感觉到,这三娘此前估计是个在家从父的角色。
“还不走?”堂上的宋凛稍显疲态地打了个哈欠,扫了眼正低着头的家兄妹。
梁甫呈已坐上轮椅,目不斜视地望向衙门外。梁总管正从地上起身,听闻此言就朝三娘那边瞥了眼,随即惊慌失措地在梁甫呈耳边轻声道:“少爷,夫人没穿鞋!”
穿鞋这事儿,在大晁王朝来说,有些重要,而对于女,更是重要,因为这关乎脸面,出嫁前是父家的脸面,出嫁后则关乎夫家的脸面。谁会不穿鞋?即便是整日劳作在田地里的贫农,也是会穿着草鞋的,何况是正经商户人家的夫人,是想让人家指着鼻嘲笑?
清的第一感莫名其妙地揪住了自己没穿鞋这个事儿,所以她定在原地,没有自作主张地大步走,算是勉强落在生死线之内。
梁甫呈的脸色终于变了变,阴沉地更甚,但随即他便轻扯嘴角笑起来,“夫人,过门第一天就让夫家丧了脸面,你这是......”他话有所指,却只说半句,眼色若有似无地落在清露在衣裙外的脚趾上。
清更加清醒,自己是绝对不能豪迈地大步流星,可眼下,究竟该怎么办?
“小姐,你穿我的吧,穿我的!”紫鸢这丫头像是破釜沉舟般下定决心地开始脱自己的鞋袜,眼泪珠却似断线般直往下砸。
“你这丫头!哪有主穿丫头鞋的!想造反不成!”梁总管厉声喝道,挺直的腰板不经意间向前倾,清看出他没有掩藏好的挑衅。
衙门外的人群又开始悉悉索索,明明是寒冬腊月,愣是应着这嗡嗡声让人觉得回了炎夏。
二也被梁总管的话给弄急,忙又道:“紫鸢,不讲规矩的东西,回去就给你板吃!还不穿上去给小姐买一双!”
清的脑里忽然窜出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如果众人都在议论她没穿鞋的事儿,如果穿没穿鞋有这么大的话题性,那么,真正的肌肤相亲会不会可以将没穿鞋这事儿变得不足为奇?按照常理来推,答案是肯定的,而且夸张些,说不定可以用分分钟秒成渣来形容。
清深呼了口气,然后迅速地朝前挪了两步,目光沉静地一屁股坐到梁甫呈空着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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