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侍中实职领门下省枢密机要的会稽王司马昱仍然关在天牢里,宗室里有资格参与今日廷议的,毕竟只有司马白一人。现在王导着重强调司马白的宗室身份,额外之意就是劝司马白别再谦虚了,有什么想要的别卖关子,抓紧明码标价,大家才好坐地还钱朝下谈生意。
“非是惜字如金,奈何区区拙见必致贻笑大方。”司马白腼腆笑道,言下之意却是我知道自己的斤两,不和你们打嘴仗。
王导连环招数全打在了软绵处,一时气结,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年轻人的城府。
郗鉴忽然开口道:“白王新归,或许不明朝廷体制,今日召集中枢要员,尚书台、门下、中书三省各部曹都在,廷议章程面呈陛下,陛下朱批之后便可当廷宣诏,介时可就不能改了呀。”
司马白对郗鉴乃至东军有救命之恩,郗鉴虽不愿意司马白入主两淮,更不允许厌军吞并东军,但他不想看着司马白在朝政上吃闷亏。
郗鉴耐心解释道:“廷议嘛,就是各抒己见,廷宣之前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谈一谈,都是为了社稷都是尽忠陛下,谁也不会笑谁的。”
这几句话无疑是在提醒司马白,现在不提要求,可就晚了,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要吗?
“正是,正是,廷宣之前,大家畅所欲言。”王导也含笑点头。
王导也没想靠这些伎俩上欺负司马白,他只是想在讨价还价上占些主动罢了。司马白可不是善茬,等事后回过神,必定心有不甘闹腾起来,到时候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某属实不懂朝政,只会打仗,”司马白沉默片刻,摊手苦笑,“勤王事毕,京师无恙,已是吾刀归鞘之时,朝廷大事概有诸公参议,由陛下定夺,何轮我一介莽夫妄言置喙?”
勤王事毕,吾刀归鞘,话说到这个份上,司马白无意朝政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只差告诉众人,我真不想和你们争权夺利打擂台,我是听话的人,怎样都行,你们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干。
好一个高风亮节!
王导闻言,眉头一扬,心中大慰,直叹好青年,甚至为自己曾暗把司马白比成董卓而感到惭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