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形势再议,这仗也不是我想罢就能罢的。”郗鉴随口敷衍,但言外之意恐是谢尚猜对了。
谢尚大急:“那这几日的仗岂非白打了?儿郎们的血不都白流了?还有褚帅...”
他本想说破虏镇连重镇寿春都弃了不要,迂回奔波到此又有何意义,话到一半,便见东军副帅褚裒(pou)带着几个将军从岔道而来,两拨人刚巧迎头遇上。
谢尚犹如见到救星,连连挥手高呼:“褚帅来的正好,军议前非得劝住太尉才好...咦...褚帅你这是...”
半截话和着寒风咽回嘴巴,谢尚瞠目结舌,不由得低头望了望自己这一身甲胄披挂,又看了看褚裒。迎面而来的褚裒和自己简直鲜明对比,竟只穿了件长袍束腰,连软甲都未披!他莫非也没打算出阵?!
见到气定神闲的褚裒上前问安,郗鉴冷冰冰的神色终于缓和,面露慈祥,体恤道:“季野昨夜休息可好?”
褚裒笑呵呵一摊手:“不瞒恩帅,局势多变,学生是一夜未眠呐。”
这东军副帅在亦师亦帅的郗鉴面前坦然承认自己的忧虑,可那一双虎目里精光内敛,哪有半分疲色和忧色露出?
郗鉴心中大赞,只看褚裒这份外松内紧的器度,能于扑朔迷离中审时度势,可在危机当头之际镇定自若,不愧是自己苦心栽培的接班人!
反观勇悍有余的谢尚,年至三十,只比褚裒小了五岁,同为心腹臂膀,亦能同当一个帅字称呼,然和褚裒站在一起,立判高下。
郗鉴不掩失望之色,冲着谢尚冷哼道:“仁祖是有话要同季野说吗?你俩也许久不见了,不妨多聊聊。”
郗鉴说完甩手便走,谢尚一头雾水,但又怎能听不出老帅在敲打自己,可他心里既冤且火,瞪着大眼睛就要问褚裒怎么回事。
褚裒抢先拍了拍谢尚肩头,示意其稍安勿躁,冲着一旁几个将军打量了一圈:“诸君是否同样有话要对褚某说?”
执掌一军者,失之以软,则威信不存,威权过硬,又刚则易折,并不是什么话都能对属下交代分析的,大都需要一个敲边鼓的帮手,而此时此刻,褚裒恰恰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