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山几乎哑然失笑,你哪次不是乾坤独断啊?这会儿竟学会了欲擒故纵。
话音一落,屋内诸人已是长身而起,连着庾翼这西军老帅在内,异口同声暴喝:“喏!”
裴山不得不感叹,如今的殿下积威已成,甚至不需要靠那天子诏书发号施令了,风轻云淡不动声色,一屋子大晋重将就被弹压的谨小慎微。
面临如此生死绝境,他不发话,便无人敢轻言退兵,他发话,便是说一不二。
对这些将帅是如此,对一万六千大军更是如此!
可裴山见司马白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心中着实暗哂:你就直说想守到最后就是了,这种事也没少跟你干了,哪次贪生怕死了?
然而裴山看错了,司马白为难的样子,并非装的,他是下了巨大决心的。
“邾城咱们就不守了吧,这就撤吧。”
“不守了?”裴山大出意料,脱口问道。
吃惊的并不止裴山一个人,司马白一往无前的气魄已经深入人心,弃城而走这种话,换成谁说都是天经地义的,唯独司马白说出来,语出惊人。
“可是转渡黄石滩的百姓还需五日。”
裴山太了解自家这个主公了,杀伐决断却又宅心仁厚,绝对不会放任羯狗屠戮百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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