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望了望庾翼和桓宣,从二人眼中见到了同样的愧色。他们身为统帅,都把自己个人生死太当回事了。
尤其是庾翼,回想樊城突围,与今日之境何其相似。苦心孤诣一番谋划,不论抛饵还是断后,自始至终,他都是把自己能否回到江东做为首要考虑。
剖析当日心思,他庾翼如果回不了江东,那这突围还算是成功么?!
可是又有错吗?
兵没了可以再募,精锐折光了可以再练,民与兵,兵与将,将与帅,自古以来不就是这样的贵贱之别么?
将桓温的尴尬看在眼里,司马白倒是不以为意,他本也没有刁难谁的意思,现在是真的没有好办法,想听听众人的意见。
羯赵二十万大军压在面前,既可以兵围邾城,又能同时抄掠黄石滩,黄石滩的十万百姓自然不能扔给羯人,可邾城内血战余生的袍泽,司马白又怎忍心看他们白白送死?
但别说二者保得两全了,百姓和袍泽能保下一个都很难。
“你们呢?都说说。”
他将众人扫视了一圈,除了那三个西军将帅,其他人都没有表态的意向。这种从生死之间选条路的事情,别人似乎也不会比他更在行。
荀羡更是摊手耸肩:“你安排就是了,你指到哪,我的槊就插到哪。”
司马白只得拍了拍手,叹了一声:“算了,我看也议不出个所以然了,我便乾坤独断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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