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开了十五年救护车了,每天起早贪黑的接送病人,等待指令。西城什么拐弯抹角的地方都去过,真正的“活地图”。
外头黑,天暗的像个墨色盖子,车场不缺照明灯,就是白洼洼青惨惨的一片,印在这水泥地上又掺着灰,一辆辆面包车停得整整齐齐,气氛堪比太平间。
徐灿阳觉得这地方煞气还挺重,阴冷阴冷的,摊开手掌搓搓胳膊。
“高医生,这儿!”
刘伯脸上有高原红,入了秋更明显,在白炽灯的照耀下,色彩饱和度降低不少,倒比高渡更像个活人。
“今天出去的车不多。”
“嗨,可不是吗!这救护车出去的越少,有危险的人就越少啊,好事,好事,哈哈哈哈哈,呦,小帅哥没见过,新来的?”
刘伯的大嗓门加上高原红,笑声又如此爽朗,徐灿阳总觉得这大伯能随口一嗓子草原好汉歌。
“您好伯伯,我是高医生的学生,徐灿阳。”
“灿阳……好名字,今天第一次出外勤吧?高医生平时是在急诊科坐镇的,一般情况不出去,咱们这次外勤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急救,人家是点名让高医生来接的。”
“点名让接?”
大白牙从刘伯的嘴里露出一排,“上车,咱们上车说,得开仨小时才能到呢。”
刘伯沉身进车,车上已经等了一名担架员和一名随行护士,见到高渡都躬身打了个招呼。刘伯看起来粗枝大叶,开车倒是极稳,上了大路,速度也提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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