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王爷会责罚,结果他好似又忘了秋水的存在。并且商涣之由於年关将至也被召回守岁去了。偌大的王府,一旦除去不相g的人,就只剩流萤了。
“你说,他会带我去哪?”
“谁?”
“就是那个郎中啊!”说到这,自己也恍惚了,一个郎中能带自己去哪。或是……悬壶济世云游天下?这倒是不错的想法。看着满手的冻疮,心疼地吹了吹气,“我这手啊第一次这般遭罪。”
流萤懒得理他,r0u了r0u眼睛,伸了伸懒腰,继续赶制新衣裳。想着三管家今早跟她说的话,有些烦闷。自己进了王府这麽多年,能说话的好像仅有秋水而已。但瞧了眼秋水後,又把话头放下了——难不成上次冻傻了?整个人都跟换了个似的。
待又错了几步针脚後,火气全涌了上来,对秋水呛道:“我都要被人b着出嫁了,公子你能不能长点心思?”
秋水先是一愣,随後又前俯後仰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觉得没意思,便噤声了。搬了个凳子,跑到门口外,倚着门框,晒着冬日暖yAn。要不是风割在脸上,可能要舒适的睡着吧。
以前还有盼头,还有压心底的希冀,觉得总有天卫暄会看到自己,能看上自己。捻灭之後,就如同揣在心里的宝贝,细细珍藏、翼翼呵护的宝贝,被人丢出来,摔烂了,还不忘踩了几脚。
心空落得慌。
忽然想起什麽,猛的推门进来,满脸期待地问流萤:“你说,他会带我去哪?是塞北么?辽东?巴蜀?江南?还是苗疆?他会带我云游天下么?”
“谁?”流萤随口问,绣着袖襟的桃花。
“就是那个郎中啊!”还不等流萤回答,又丧气地关了门,继续窝在凳子上,晒着冬日的暖yAn。远望着那棵秃了头也没召来凤凰的梧桐树,反刍着现实。
然而,那个郎中走了,却没有带上我……
流萤没有家,是从王府出嫁的。秋水站在一旁,看她搭着红YAnYAn的盖头,穿着绣工JiNg巧的喜服,戴着繁复讲究的饰品,腰间系着叮当作响的银铃。他看着她上轿,看着她走远,却不能说上句话,哪怕是句恭喜的寒暄。
永诀说来就来,不给喘息的机会。也许给了,只是没在意,便没抓住。
自从流萤嫁给了三管家的儿子後,王府也懒得再配给秋水个丫鬟,反正是无用之人。
每日里,瞧瞧芙夕院的梧桐生了几支nEnG芽、开了几簇花,或是清清院里的杂草,练下嗓子和腰身,在地上画着商涣之教给他的字;每顿领饭菜,早晚领热水,换季了便领衣物;一切都安好。就是缺个说话的人,夜里数着愈来愈多的星子,就像数着红豆的思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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