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说您要去A公寓?下这么大的雨,路可难走了。听说那一片都淹了。我带您稍微绕一下路吧。”司机哼着歌闲聊,“听说台风要来了。”
“是吗?”后排的青年顿了一顿,“怪不得这么大的雨。”
终于到家,她依旧很安静,异常的安静,好似疲惫至极后直接昏睡过去的人,额头贴着一条凉毛巾,时不时发出难以辨认的梦呓。他又找来一条干净毛巾,浸湿之后替她擦脸,抹去口红的嘴唇显得有些苍白,柔软而脆弱。明明只是在卸妆,他却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感觉自己正在替她卸下层层伪装,而她毫无抵挡之力。
好似在拔掉野蔷薇的刺。
没了刺的野蔷薇,脆弱得好像随时会折腰的野蔷薇,蜷缩成一团的被不安感包围的野蔷薇,却令他如此陌生。
他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实际上,自从他在街口近乎粗暴地对她说出那番话之后,她就忽然安静了下来,好像从未见过自己温柔的情人也有如此狠厉面孔,简直好似患了失语症。
用热水泡开退烧药,喂她喝下。那些药水从她唇角流下,他再拿纸巾替她擦干净。
“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他终于苦笑。
他深吸一口气,低低道:“是肖楚给了你那卷录像带,对不对?你要为了他做什么,我都无法干涉。可哪怕就这一次,哪怕为了我,喝下药,好吗?”
“告诉我,白薇……”
似乎只有在她沉睡的时候,他也才敢用这种语调叫她的名字,一种近乎亲密的口吻,不同于平时的礼貌,调侃,抑或疏离。
或许也就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敢低低问她,“你究竟爱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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