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辰轩瞪了他一眼。“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一个家里只有白开水待客的很不宽裕的nV孩，舍得花钱去买草莓？草莓在八月已经过季了，现在价格挺贵了。一般人不当回事，但你看杜珊珊，不管是她家里的陈设还是她的穿着，都是很拮据的样子，她那条裙子都洗得有点发白了。她是舍得给自己买零食的人吗？估计要照顾也得先照顾到那些猫啊狗的。”
程启思想了一会。“道理是有，但她偶尔买一次草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你想得太多了。”
钟辰轩又笑了。“是啊，也许是巧合。不过，我总觉得世上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你再看房间里堆着不少的宠物粮，都是最贵的牌子。但我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面的宠物粮的空包装是市面上很便宜的一种。难道杜珊珊正好今天发了工资？”
“你什么意思？”程启思拧起了眉头。
钟辰轩说：“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想。也许杜珊珊忽然有了一笔正常收入之外的钱财。所以她除了给自己的猫狗打打牙祭，也给自己买了点算是奢侈的水果。”他看了程启思一眼，“毕竟，最开始说看到接Y婆的人是她，而最后一个接近田悦的人也是她。田悦临Si前的情形，我们都是通过杜珊珊之口知道的。”
“你怀疑她？”程启思有点不太相信地摇了摇头。“我看得出，她是个很Ai惜小动物的人。一个对流浪的猫都这么有Ai心的人，不会残忍地去害Si别人的。”
钟辰轩打断他说：“我从来都没有说过她会杀人。我只是在想，也许杜珊珊对我们隐瞒了什么，或者对我们说了谎。而让她说谎的人，可能给了她一笔数目不小的钱。”
程启思还是摇头。“我很难想象杜珊珊会冷血地充当帮凶。是的，一个人可能掩饰自己的真面目，但我看到她对那些流浪的猫狗的态度，和那个带我们去的孩子对她的亲热态度……她不可能伪装到这样的程度。虽然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你别忘了，我们才是最有力的见证人。你和我，我们都亲眼见到了那个所谓的‘接Y婆’——如果她是确实存在的话。”
程启思的记X不错，终于从小路里绕了出来，车子正停在不远处。程启思上了车，钟辰轩也坐了进去。
“当然是确实存在的。”钟辰轩随手拿起程启思放在后座上的田悦入院以来的档案，翻了起来。“不管接Y婆这种人——先不管她是不是人——是否确实存在，那个穿黑衣黑鞋，手提装满冥钱的铁桶的老妇人，确实存在。对了，启思，你应该也注意到了，那个老太太是小脚。”
“对。”程启思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现在应该很少见所谓的三寸金莲了，不是么？她穿的鞋子也是黑的，绣花鞋，肯定是自制的，没有那么小的鞋卖。不过，都说缠过小脚的nV人走不快，我看她倒走得挺快的，像在飘一样。难不成她真的不是人？”
这句话一出口，不知道是因为车里开着空调，温度降了下来还是因为什么，两个人都感到一阵阵寒意。过了好一会，钟辰轩才勉强笑着说：“这个想法倒很有创意，确实，缠过脚的nV人走路都b较困难，有些脚特别小的还需要人搀扶……”
程启思皱着眉，努力回想着那个黑衣老妇人的脚。宽大的黑sEK管，下面露着两只尖尖的脚尖，黑sE绣花的鞋面，不是三寸金莲又是什么？他侧过头看了钟辰轩一眼，钟辰轩恰好也在看他。钟辰轩的眼神里，也明白无误地写着：他也确实认为没有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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