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在酒吧，那是因为今天是节日。”钟辰轩喝了一口酒，他的睫毛很黑很密，一垂下来的时候，就把眼睛全部遮住了。
“节日？”程启思想了想，一月五号，怎么也想不出来是什么节日。钟辰轩笑了。“今天是第十二夜，你难道不知道？”
“第十二夜？那是什么？”程启思依稀觉得有点印象，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第十二夜，就是十二天圣诞节的最后一夜。过了今夜，就是狂欢节的开始了。”钟辰轩拿起那条项坠，轻轻地在面前摇晃。程启思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又被x1引了过去，一根很细的红丝线串着那朵白玉的兰花，每一个花瓣和每一丝花蕊都JiNg美绝l，令人惊叹。
“如果那样，你应该拿一个十字架，而不是一朵兰花。”程启思说，“那是基督教的节日。”
钟辰轩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他晃动着手里那朵兰花，红sE的丝线太细，兰花似乎是从午夜的黑暗里幽幽地浮现出来，在五彩的灯光下折S出一点一点让人目眩的光芒。“TwelfthNigh，orWhatYouWill。”
“……你在说什么？”也许是酒喝多了，程启思觉得整个头都在发重，昏昏沉沉的感觉越来越浓。但一些记忆倒是从遥远的学生时代发掘出来了。第十二夜，那不就是莎士b亚一台轻喜剧的剧名？充满了巧合和戏谑的一出结局皆大欢喜的闹剧，仿佛是真实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的嘉年华。
钟辰轩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已经有点远了。程启思用力摇了摇头，感觉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堆棉花。“那只是莎士b亚为了主显节前夜庆祝而作的一部喜剧而已，其实第十二夜这个名字本身倒是没什么意义的。所以它另外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各遂所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怎么，你醉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程启思最后的记忆就是有人扶着自己，似乎是在电梯里上楼，那种不断的上升上升的感觉，仿佛永远也到不了头。是在电梯里上楼吗？自己住的只是九楼而已……
第二天早上，程启思是被客厅里轻微的响动惊醒的。难道自己家里来不识相的小偷了？他一坐就坐了起来，扯得头一阵剧痛。这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昨天晚上在酒吧遇上的钟辰轩。白衬衣，黑sE长K，因为开了暖气，他没有穿大衣。
钟辰轩微笑着，朝他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长而优雅。“我是你的新同事。昨天晚上，你醉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作完自我介绍。”
程启思发呆地盯着他看，最后终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程启思猛地打了个寒噤，钟辰轩的手很冷，他刚从热被窝里钻出来，一下子不很适应。“我醉了？是你送我回来的？”昨天晚上的事，他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也疼得让他无法过多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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