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冬天,在下雪。雪不大,H城是永远不会看到像北方一样的雪的。满天细细的雨丝在飘飞——那是南方的一种雨雪,雨丝里夹着一点微雪。
这样的天气,街上自然连行人也是稀稀落落的。七彩的霓虹灯光却还是一刻不歇,地面的雪光映着灯光,亮晶晶的一片灿烂。
程启思r0u了r0u眼睛,收回了视线。看久了,居然觉得眼睛有点刺痛。
他坐在一家酒吧的角落里。虽然在下雨,酒吧这晚的生意还算好,人基本上都坐满了。程启思无聊地敲着桌子,他不想喝酒,但却受不了家里满屋抖下的寂寞和Y冷。房子太大,家具太少,灰白的sE调g净却冷漠,让他想逃避。程启思大口地喝了一口啤酒,眼光有点茫然地在酒吧里掠过,突然地停住了。
靠窗的一张玻璃台面上,放着一只用红丝线穿着的项坠。坠子相当大,是白玉的,雕成一朵兰花的形状。程启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玉质温润得令人惊叹,雕工也非常JiNg美,绝对是价值不菲的玉坠。他抬起头,想看清楚这枚玉坠的主人。
那个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酒吧的墙面是一整面透明的玻璃,隔着一层雨帘,外面的景sE都是朦胧而迷离的。那个男人的影子,淡淡地映在玻璃上,映着一点点的雨光和彩sE的灯光,仿佛被披上了一层淡彩的外衣,连头发也在闪闪发光。
他突然回过了头,双眼正对着程启思看。他的容颜JiNg致如瓷器,浓眉斜飞,鼻梁高而挺直。瞳仁很黑,是程启思从未见过的一种非常深而澄澈的纯黑。
对方微微掀起唇角,是一抹有点嘲弄的笑意。是在嘲弄自己的失态?程启思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那个年轻男人却突如其来地开了口。“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一起坐。”
程启思像被催眠了一样,果真坐了过去。他坐下来的时候,眼光又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那枚玉坠上。“真好的玉,是古董吧?”
“程先生也对玉有研究?”一句话把程启思吓了一跳,他怎么知道自己姓程?对方看着他的表情,微微一笑,说:“我姓钟,钟辰轩。”
程启思有点犹豫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他把自己从上到下地瞟了一眼,身上找不出来可以说明身份的东西。钟辰轩却笑了一下,又说:“你是位警官,是吧?”
程启思警觉地盯着他看,钟辰轩并没有反应,嘴角还是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今天又冷又在下雪,有兴致来喝酒的人并不多。”
程启思朝他举起酒瓶。“你不也在酒吧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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