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无心道:“据我们布在春申君处的眼线说,今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行动,但黄战却夸下海口,说要在宴会时迫你比武,又说会痛下杀手,我们全体兄弟都等着看好戏哩!”又沉声道:“春申君府以黄战剑术最高,若能把他干掉,对春申君会是很严重的打击。”
项少龙淡淡道:“只要把他打成残废或重伤已足够。”
楼无心捧腹笑道:“为项爷办事,确是不同……”
还要说下去,荆善来报,太后召项少龙入宫。项少龙心大喜,知道李嫣嫣终于意动。
宫娥奉上香茗退下,脸容深藏轻纱内的李嫣嫣默然无语,使得坐在她下首右席的项少龙,只好自喝闷茶。这是后宫一座幽静院落的厅堂,关上院门,院内庭园杳无人迹,天地间似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想起李嫣嫣刚成年时所遭遇到的耻辱和不幸,现在又要为畸恋着的亲兄和楚国的大局与敌人虚与委蛇,不由对她生出怜惜之心。她虽贵为太后,却一点不快乐。只要想想她要迫自己去曲意逢迎春申君和孝烈王两个老丑的男人,便知她的辛酸和痛苦。现在一切已成过去,却又受到权臣制肘,事事都抬出先王遗命来压制她这弱质女流,强她去做违心的事。想到这里不由叹息一声。
李嫣嫣冷冷道:“先生为何叹气?”
项少龙听出她语气里有戒备之意,知她由于过往的遭遇,特别敏感,绝不可把她当作一般人应付,低声道:“我平时很少静心去听某种东西,但刚才我的注意力却集到院内风拂动的声音去,发觉其音千变万化,悦耳若天籁,只是我平时疏忽了。于是幡然而悟,很多美好的事物一直存在于身旁,只不过因我们忘情在其他东西上,方失诸交臂,错过了去。”
李嫣嫣娇躯轻颤,没有说话,由于面纱的遮盖,项少龙看不到她的神情反应。好一会后,李嫣嫣低声道:“太国舅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爹就只得我们两个,由少到大他都很维护我,我……我还记得十四岁那年,在一个本族的宴会里,有李族小霸王之称的李令伙同其他人在园内调戏我,大哥与他们打起来,一个人抵着他们十多人,虽被打得遍体鳞伤,仍誓死相抗,最后惊动大人来解围。事后我服侍他七天七夜,他才醒转过来。”
项少龙可以想像到其的悲苦,欷歔不已,也想到她们的“兄妹之情”,不是没由来的。而李嫣嫣后来的惨祸,说不定就是由那时种下来的。
李嫣嫣梦呓般道:“在李族内,一向没有人看得起我爹,害得我们兄妹常受人欺负,幸好大哥从不气馁,每天太阳出来前苦练剑术和骑射,又广阅群书。在我心,没有人比他的剑术更高明,比他更博学多才。”
项少龙知道她因为立下非常重要的决定,所以提起往事,好加强对自己决定的信心。现在她虽似是以他为倾吐的对象,事实上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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