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姬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实在不宜向这个莫测高深的儿追问,茫然在内侍宫娥禁卫簇拥下,回营去了。
小盘转向吕不韦道:“仲父和三小姐受惊了,请到寡人帐内小休片刻,乱事敉定后,寡人再请仲父出来喝杯祝捷酒。”
吕不韦有点不知所措地望向已是出气多入气少的莫傲,十多名禁卫来到他处,请他到王帐歇息。此时泾水上游方向传来隆隆水响和巨木撞桥的可怕声音,更把紧张惶惧的气氛推上巅峰。不过看到小盘指挥若定,胸有成竹的样,众人又稍觉安心。吕不韦知道如若违令,立即是人头落地之局。颓然一叹,回头再看管邪和莫傲一眼,与吕娘蓉随禁卫去了。
禁卫准备好战马,小盘再安慰群臣几句,在鹿公等大将和禁卫前呼后拥下,昂然跨上战马,蹄声轰隆,驰出木寨去。莫傲此时刚咽下最后一口气。管邪只觉全身发麻,首次感受到与项少龙对敌的可怕感觉。今晚他们已一败涂地,现在吕不韦和吕娘蓉父女等若给软禁起来,自己更成众矢之的。假若离开席位,周遭的禁卫军将群起攻来,把自己乱剑斩杀。同一时间,他知道鲁残和周桓已完蛋了,项少龙绝不会放过他们。
火势刚起时,昌平君兄弟率领伏在两旁的五千禁卫军,杀进高陵君的营地,擒杀叛党。救火的队伍把预备好的沙石覆盖在草地树丛之上,隔断火势的蔓延。高陵君潜进来的三千多人,被禁卫重重围困,打一开始就成困兽之斗,陷于一面倒的形势下。荆俊则领二千都骑军把由鲁残接应而来的近千吕不韦的人截个正着,先是一阵骤箭,射得他们人仰马翻,接着再由两旁杀出,下手当然绝不留情。这时四道木桥均被撞得分而断,乘筏随水而下的高陵君叛兵,被伏在上游两岸由桓齮率领的五千都骑军以矢石作居高临下的截击,登时溃不成军。木盾虽可挡开劲箭,但哪堪由投石机弹出的巨石,兼且河道上无险可守,数百条木筏被打沉近半,其余匆匆靠岸,给深悉兵法的桓齮率人斩瓜切菜般斩杀。小盘则纵横于两个战场之间,以灯号指挥进退,一派威凌天下的“小霸主”气概。
项少龙自领两千都骑军,沿河搜索,却找不到周桓和吕不韦那几百家将的踪影,知道对方见势色不对,游过对岸潜走,不禁暗叹吕不韦气数未尽,若周桓和这批家将被一网成擒,那纵使吕不韦口才和演技如何了得,都要百词莫辩,可见冥冥之,自有主宰。只不知他项少龙这个角色,是不是天意的一个环扣。
朱姬和吕不韦被请出来,鹿公等重新入席。纪嫣然等见爱郎无恙归来,都眉花眼笑,连一向吝啬笑容的琴清,亦破例的向他甜甜浅笑。群臣全体向小盘下跪,高呼万岁,小盘兴奋得脸都红了,与对他敬酒的公卿王族举杯痛饮。项少龙心欣慰,知道经此一役,小盘已确立他在秦人心的地位。荆善又来报告道:“给鲁残溜掉,由他接应的人均是来自外地,非吕不韦在咸阳的家将。”
项少龙暗忖这才是道理,以莫傲的才智,怎会留下把柄给人抓着。想到这里不由望向吕不韦一席处。莫傲已给抬走,管邪木无表情,但吕不韦不但神态如常,还频频向小盘和朱姬劝酒,不禁打心底佩服他的演技。叱喝声,给捆绑的高陵君和十多个将领,推到场心,被押送的昌平君和禁卫硬迫跪了下来。全场立时肃静无声。
小盘先向朱姬请示,朱姬叹道:“王儿看着办吧!”
高陵君披头散发,身上沾满血污,眼睛喷射怨恨的毒火,怒瞪小盘。
禁卫正要把他的头按在地上,小盘伸手阻止,淡然道:“叛上作反,阴谋不轨,高陵君你可知罪。”
高陵君破口大骂道:“呸!你这野种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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