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四娃是麻烦精,这可不是没凭没据的。
蚣蝮向来是个有计划的鱼,这一生从出生开始,他的鱼生就在计划一路坦顺。他从来不允许自己的鱼生或者情绪被计划外的事儿打扰。于是这几日来每每看见四娃跟那对风氏兄妹谈笑风生,心里那种抓心挠肝儿的酸溜溜不爽,便被他有意识地归纳到了“意外”上。
不错,意外。
意外手贱,捡回来个小屁孩儿。意外的一个没注意,小屁孩儿悄无声息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长大了蚣蝮怎能允许此种意外接连发生,于是他开始有计划地展望未来了
徒弟长大了,那得嫁人吧
嫁个什么样的,师者如父母,总得帮着琢磨吧
嫁人之前呢,总有各种各样的登徒得师傅摆平吧
嫁人之后呢,要是被婆家欺负了师傅也得出面儿找场吧
光这嫁人一项就牵扯了一大通,嫁妆,婚宴,三书礼,哪一个不是他唯恐避之不及的麻烦事儿。可这还没完,嫁了人,得洞房,蚣蝮下意识地跳过了这让他一想起来就心烦意乱的步骤,往后面想洞房完还得生孩,他蚣蝮的徒孙又岂能随随便便的交给人类去教育
徒弟的麻烦还没完,徒孙又来了。
徒孙生曾徒孙,曾徒孙再生
生娃复生娃,徒孙何其多,如此生来生去,他这寿命没个尽头的龙,全毁在了这生产没个尽头的人类手上这一展望未来,立刻惊觉自己将来的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都将在一群熊孩的包围受尽无穷无尽的折磨后,蚣蝮慌了,连带着再看这麻烦的源头四娃,那都鼻不是鼻,眼睛不是眼睛的。
又来了又来了四娃缩了缩脖,心说这两天这鱼看她的眼神儿好像恨不得把她给吞了一样。她一个哆嗦移开目光,坚决不跟那鱼视线交汇,又哪里知道她家大鱼活生生把心底那点儿小醋意,给歪楼歪到西伯利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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