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林敛的脑里就一直有点闷,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江存也没开口,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谁也不提这事,依然照旧。
早上想带着江存去自己童年时最爱的包店吃早点,却发现那家店早就闭门歇业了,心里一下又是遗憾;又冷风又大,这地儿也没有好玩的地方,回家路过楼下书店买了几只笔,也听书店的新主人说之前那位阿姨和她丈夫离婚了,开了家新的蛋糕店。
走在路上再也没有东翘起来西飞溅泥水的烂砖,林敛这才意识到,好多东西变了,自己却全然不知;好多东西甚至倒退了,却未必有人敢察觉。
能掩盖伤疤的,永远都不是治愈,而是时间。
时间久了,那些疼痛也就习惯了,被淡忘了,没有人记得了。
一整个寒假都很平静,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接二连三地出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着老天爷了。
“宝贝,说点幼稚的话,我真的觉得,上天太不公平了。”
他把头埋在江存毛茸茸的帽檐里,坐到沙发上抱着他。
“敛哥,没有什么是绝对公平的,老舍先生也说过,雨并不公道,因为下落在一个没有公道的世界上,”江存将他抱紧了些,“不愿意接受也没办法改变的话,就把那些东西记住,然后努力地锻炼自己至少,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有时候我就想得特别多,对啊,谁不死啊”
江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听着林敛有一句没一句地讲着,轻轻回应。
“嗯。”
事实上,杨岐程在林敛的人生剧本,确实只是一个若有若无的角色,以后的人生还很长,只是便宜了这小,随随便便就退出了舞台,连道别都来不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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