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有好几本,可江存笑的照片,特别少。
不知道是不是“画如其人”,江存本身所散发出的气质,就和自己画的画一样,寂寥,冷清,阴郁,只能让人联想到冬日上午寒气逼人的雨水。
最近的一张照片是在他五年级的时候,江存轻轻抚摸着相片上的自己,有点惆怅地叹了口气“外公不怎么爱说话,但他喜欢给我照相,本来他还说小学毕业的时候给我照毕业照来着”
后半句生生被淹没在遗憾之但是啊,这个承诺这一生都无法兑现了。
林敛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他从小到大跟家里的亲人都没什么感情,体会不了江存心里的难过。但是他也想过,以后迟早有一天,他的父母也会老去死亡,每次只要一想到这里,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生命很短暂,也很脆弱,在死亡面前一切七情欲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心里突然闪过那个晚上江存坐在教室,用小刀划着自己的手臂。
还没经过大脑反应,林敛脱口而出“江存,你是不是会自残”
一个突兀而尴尬的问题。
但江存没有回避,撩起袖给他看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上面有不少道已经愈合的伤口“敛哥,大部分的时间我保持清醒,只不过一旦陷入某些情绪里面我就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了”
事实上那些伤疤并不止这么点,江存甚至都记不起来自己发疯一样地想自残之时是什么感受,他从来都不穿短裤和短袖,大夏天的也会坚持在t恤外面穿一件薄外套;他根本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不想被人询问“你身上这些伤口是怎么搞的”。
“但是现在我能用来发泄情绪的方式变多了,我也在积极接受治疗,”江存看着林敛心疼地触摸着自己的手腕,闭上了眼睛,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敛哥,之前你生病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要跟你讲一些事,但是一直没机会开口;我以前,跟你说过我有抑郁症的,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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