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安排的人,理论上有关车票这种事情是不会忘记的,然而日复一日的高强度集训让他疲倦得眼睛都睁不开,一晃神就忘记快要过年了。
“敛哥对不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着电话,江存的声音显得特别委屈,仿佛还伴随着细细的电流,挠得人心里发痒,“我不能回来过年了。”
“没事,我陪着你呢。”
“但是我真的,想你了,想和你待在一起,”他一个人站在窗台外面,看着远处的天空泛着红光,一点一点延伸到身后变成不那么纯正的黑色,心里有点难过,“你知道吗,大城市的天是不会黑的。”
“小时候晚上睡不着,看着窗外面,最远的地方,闪着各种各样的光,
“那些高楼大厦散发出的光线,特别难看,你都分辨不出来这是日落还是半夜,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我能去一个足够黑的地方,可以安心生活就好了,
“说点矫情的,敛哥,你在我身边我才有勇气独自面对夜晚。”
林敛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只是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嗯”一下。江存也许只是触景生情了,也许只是没跟自己见面想多说点话了,但不管怎样,只要他愿意说,愿意表达情绪,林敛就愿意认真地听下去。
“那天有人把笔插到电风扇里去,结果把风扇弄烂了,大家都在笑,
“削铅笔的时候差点削到手,后来我才发现有电动削笔机,
“我们一起去吃烧烤了,他们还在划拳,我吃得很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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