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楼下的小朋友一起玩,他一定是被指着鼻骂“神经病”的那个,如果需要“帮派”间划分得泾渭分明,那么他一定是第一个被“我们不跟你一派”的;而如果玩游戏的时候需要反派了,口渴的时候需要喝水了,那么林敛一定是被当成狗腿耍的那一位。
和同龄人一起玩的时候还有温明彻护着,可面对庞大家族里密密麻麻的亲戚之时,任何人都无能为力。
家里的哥哥姐姐很多,他最小,被取了无数个外号,打游戏的时候轮不到他,上桌吃饭的时候轮不到他,一起下楼永远被恶意甩在最后面的,却是他。
他深刻地记得哥哥姐姐们眼里的鄙夷。
林敛是有跟母亲说过自己的委屈的,可那个女人转头就将其当成菜场上的无聊新闻,眉飞色舞地讲给亲戚们听,他们每次一见到林敛,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林敛啊,你现在还是谁的奴隶吗”
那天他一边哭一边说着自己的委屈,嚷嚷着“我再也不要被人使唤,再也不要当别人的奴隶了”,可是没有人听。
没有一个人尊重他。
即便他已经是个小学生了,已经十几岁了,他们依然叫着自己的外号。
“狗儿。”
所以他无比痛恨狗,无比痛恨这个外号,每次一听到这两个字,记忆里所有屈辱的事件就像潮水一样拍打着自己千疮百孔的心。
他们觉得狗是没有尊严的,他们也觉得自己是没有尊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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