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九八年,钟跃民最大的感受就是城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多,这些人聚集在街头,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阔气一点扛着大个儿双喇叭豪华录音机,疯癫游荡。
遇到做派强硬的干部,这些年轻人还要被骂两句,当然这些年轻人也不在乎。唯独遇到小脚侦缉队和联防的时候要机灵点跑路,不然被收容了又要通知家里来领人。
大院儿里也有很多青年回来了,大人们忙着建设国家,只留下这些人无所事事在家里。
这些人掌握更多的资源,也能看到更多的外面的东西。
港台的磁带、录像带、武侠、各种电子表开始在这些人之间流传,越是不让他们干的事情他们就越热衷,不时的还会私下组织趴体,聚众蹦迪。
钟跃民已经无数次收到参加聚会的邀请,但他都给拒绝了,他实在没办法接受在这么古董的音乐中跟蚂蚱一样乱蹦乱跳。
除此之外,伤痕文学在年轻人中颇为流行,各种纪念反思大行其道。大伙儿互相见面不说两句对过去的批判,就好像不是地球人一样。
钟跃民自己也看过两本,有些写得确实不错,可大部分在钟跃民看来作者都是受害妄想狂,插个队下个乡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一样,受学校迫害、受组织迫害、受村里干部迫害,受知青排挤……
钟跃民也真是奇怪,这都是什么人物,这么多人要害他?而且受了这么多迫害,还能活到现在,还真他娘的顽强!
钟跃民上课的时候收了两本,看到类似的内容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同学们关于上山下乡、wen大伙儿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别看这些生编乱造的,都是胡扯!”
“老师,书里说的女知青被欺负的事儿也是编的?”有女学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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