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过香港警察还是华籍英军?”
香港的富人都住在所谓山顶,王家的宅在太平山的黄金位置,俯瞰维多利亚湾,这栋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经过多年修缮改建,从外部看起来就像是一座世纪庄园,在寸土寸金的香港拥有草坪花园已经不能用奢侈来形容了。
王宅的围墙很高,布满各种安防设备,固若金汤,从外面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电动大门打开之后,就能看到院里停满了汽车,基本上以黑色和银色的老款劳斯莱斯为主,车牌号码两位数字英组合,这在香港是身份的象征。
保姆车停下,刘昆仑下车,他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自己,不管是正在修剪花木的园丁还是带着白手套擦车的司机,这种眼神里含着好奇,更饱含排斥和拒人千里之外。
王海聪的助理将刘昆仑领进主楼,低声向他介绍道:“这是王家祖先,也就是你的祖父的房,有一百年历史了,看见祖父的塑像你记得行礼。”
“行什么礼?磕头?”
“鞠躬就可以了。”
进了大门,迎面就是一座半身铜像,这就是王化云的父亲,香港的太平绅士王骞爵士,铜像采用写实技法,栩栩如生,老人高鼻凹眼八字须,看得出有些西洋血统。
刘昆仑鞠了一躬,抬眼四望,地上是窄木条拼接的柚木地板,打蜡抛光,颜色悦目,墙壁也是木质装饰,挂着许多画框,其一幅描绘的是香港开埠时的情景,太平山上房还不多,维多利亚湾里停泊的还是三桅帆船。
“昆少,这边请。”助理引刘昆仑上楼,进入客厅,并没有想象的欢迎仪式,他就像个迟到的学生一样站在门口,屋里所有人都不看他。
屋里坐满了老人,想必就是那些劳斯莱斯的主人们,放眼望去一片白发苍苍,他们衣冠楚楚,贵气逼人,一丝不苟的头发,考究的三件套和领结,腕上奢华限量版的名表,都彰显着老派香港上流人士的逼格,可惜暮气沉沉,夕阳西下,这帮人最大的看起来得有一百岁,坐着轮椅满脸老人斑,年轻的也起码七十岁,与之相比,坐在他们对面分庭抗礼的王海聪就显得那么年轻,那么锐气逼人。
“来,坐这儿。”王海聪让刘昆仑坐在自己身边。
“不好意思起晚了,这都是什么亲戚?”刘昆仑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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