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刘昆仑站在了火车站的出站口前,在汹涌的出站人潮,他一眼就认出了大姐一家人,两个脸膛通红的男女拖着两个孩,背着硕大的迷彩布包袱,他赶紧上前接过包袱,和素未谋面的大姐夫握了握手。
“我,宁玛扎西。”大姐夫自我介绍道,他的手粗大有力,面孔刀砍斧削一般线条分明,看不出年纪大小,说是四十岁也有人信,说他二十七八也成立。
“回家再唠。”刘昆仑摸摸俩外甥的脑袋,带他们出站来到停车场,上了自己的捷达,先开回租的房安置行李,大姐夫在客厅里脱下身上的迷彩服,露出腰间一把镶嵌着绿松石的银刀鞘。
“大姐夫出门带刀啊。”刘昆仑有些震惊,这可不是短匕首,而是等长度的赃道,妥妥的管制刀具,大姐夫居然一路带过来。
“我,藏民,合法带刀。”宁玛扎西严肃的解释道。
突然间刘昆仑觉得自己只带了一把不合法的匕首很没有面。
“小弟,咱爸妈还好吧,他们在哪儿呢?”大姐不过二十岁,脸上的褶都快赶上母亲了,在刘昆仑的记忆,小时候大姐最疼自己,也是家里最懂事的孩,早早就出来打工,后来嫁人也是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大姐这幅样让他心疼不已,父母的现状也让他羞愧不堪。
刘昆仑说大姐你别着急,爸妈不住这儿,他们捡破烂住在郊区一个垃圾场附近,你们先住这儿,明天我开车带你们过去。
大姐说不行,今天就得去,要不然我晚上睡不好。
刘昆仑没辙,只好开车带着大姐一家人前往大垃圾场,到了地方大姐抱着母亲一通大哭,大姐夫宁玛扎西不怎么说话,蹲在一边抽烟,俩孩都是在道班长大的,川藏线高海拔无污染地区的空气清新,哪闻过这种臭味,都被熏得不行,刘昆仑想再劝劝老爹,母亲却冲他悄悄摆手。
刘金山见到了俩外孙,心情大好,每人给了一百元的红包,母亲操持着做饭,刘昆仑也把车里的好酒拿了出来,大姐带来的礼物是牦牛肉干,一家人其乐融融坐在一起吃饭,大姐夫酒量好,拿玻璃杯喝白酒,一仰脖就是一杯,把刘金山心疼的不行,说这是喝酒呢还是饮牛呢。
家宴之后,刘昆仑开车带大姐一家人回去,路上大姐说这样不行啊,住这种地方人活不长的,刘昆仑说快搬家了,过了清明就在老家盖楼,以后你们回家就都有地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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