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记得咱这村里有个叫徐秋萍的吗？”
出乎意料的，段乘风竟想都没想：“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嘴上说着，他的脸色却阴沉了下来，拿过窗台上的火柴，点上烟袋锅深深的吸了一口：
“秋萍是跟我同一年插队到这儿的，是个川妹。我还记得刚见她的时候，她扎着俩小辫，圆脸盘，眼睛又大，挺漂亮一姑娘。她后来和我一样，在村里落了户，嫁给了明春哥。在蛟鳞河出那档事以前，他们两口是村里唯一把我和娟当人看的。”
他忽然像是反应过来，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说：“唉，我这是上年纪，老糊涂了。你们头一回来，哪能知道当年的事啊。既然说到这儿了，我就从头说吧。我跟你们说，当年我和娟因为成分不好，是村里最穷的一户人家，后来有一年冬天……”
段佳音这会儿也没之前那么烦闷了，斜眼看着他含糊的说：“你是老糊涂了，这段你前头刚说过。”
“我说过了？”
“说过了！”段佳音从牙缝里挤着说道。
后来瞎私下跟我说，段佳音从懂事开始，就管段乘风叫师父。虽然是父女，可一直以来，段佳音都感觉两人之间有层隔膜。
段乘风糊涂以后，就让段佳音喊他爹，这才让段佳音觉得两人有了父女间的亲近，还有了几分小女儿跟大人撒娇任性的感觉。
“我说老叔，这段你刚才确实说过了，你就接着说说徐秋萍的事就行了。”潘颖大咧咧的说道。
段乘风横了她一眼：“好好一个女娃，弄的跟个假小似的。你看看你那头发，比旧社会地主家的少爷还油光锃亮呢！”
说完，他自己先憋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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