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冰表情一僵。
“包括你父母在内,很多人都认为我薛某人瞧不起寒门弟,嫌贫爱富,拘泥于门户之见……”
提及二十多年前的往事,薛老爷的声音却是波澜不惊,“但实际上,我气得不是周定南,而是春兰。她眼里根本没有薛家和我这个父亲,她的婚姻大事,竟然不跟家里商量就擅自做主,我甚至对周定南并无半分了解,就白白背负上了一个棒打鸳鸯的恶名。”
“如果春兰当年不是太过任性骄纵,我们薛家也未必不能接受你父亲周定南。但她做了什么?其实我只说了一句不赞成的话,她就气势汹汹不顾薛家的清誉,与人私奔结婚……将我薛某人的颜面置于何地?”
老爷的话让周冰听得一呆。
薛家当年坚决反对薛春兰和周定南婚姻的事儿,都是周冰从母亲薛春兰的口得知,但从薛老爷的话来看,似乎当年母亲薛春兰也犯了极大的错……想想母亲如今的性格,周冰突然觉得老爷说得或者就是实情。
周定南的卑微出身肯定为薛老不喜,薛家肯定想要为薛春兰选择更优秀和门当户对的夫婿,从而为维持薛家的权势地位而贡献作为家族一份的力量。
但薛老当年的态度未必就像薛春兰后来阐述得那么绝情绝义。
郭阳心里轻叹一声,年轻时代的薛春兰显然更加骄纵且刚愎自用,如果她肯放低姿态跟家里“斡旋”,她和周定南的婚姻说不准就会得到家族接受。
“后来,你父亲周定南成长起来了。必须要承认这一点。从一穷二白起步,到如今拥有了自己的家族企业,据说做得还不错。”
薛老摇了摇手里的水墨折扇:“或许正因为如此,春兰才得意洋洋地返回家族来,意思无非是让我看看,她当年的选择没有错,是我薛某人看错了人。她这些年,打着探望我的旗号回来,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向我这个父亲示威罢了。”
周冰听得极为尴尬,额头上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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