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完成那个约定,她一次又一次,演奏着相同的旋律,在蔚蓝的大海中寻找失落的国度,等待能与她的大提琴合为一首完整曲子的另一个声音,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好似这麽做,终会迎来钢琴声响起的一天。
然而实际上,李雁茹因为心里不愿接受喻敏不在的事实,只好藉由这种方式催眠自己。若是不这麽做,她深怕自己会忘记,忘记与喻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忘记与她一同听过的《Atlantis》的旋律……
忘记那个,她曾经深深Ai过的人。
桌上餐点的白烟逐渐消散,两人之间悲伤而压抑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
丁语婷将信折好放回信封中,红肿的双眼已经失去了刚来时的神采。她准备将信递回给李雁茹时,李雁茹伸手作势挡住,并道:「那封信,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交给喻敏的母亲吗?」
她收回手,才解释道:「其实我刚收到这封信时,觉得最应该交给的对象就是喻敏的母亲。我认为,她有权利,也有义务要知道喻敏走上绝路的原因。」
李雁茹说这话时的表情,是丁语婷不曾见过的严肃,让她拿着信的手不禁抖了一下。
「还有,我想说对不起。」语气一改,李雁茹皱起脸,放在桌上的手忍不住收紧,「你当初明明要我好好照顾喻敏,我却没有做到。好几次我发现了喻敏的异常,却都没有深入,才会害得她做出这种选择。我……」
x1了一口气,在眼眶中蓄势待发的泪水终於溃堤而出,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落下,她倔强地低下头,不愿让人看见身为间接加害者的自己软弱的表情。
她哑着声音道:「我,也是害Si喻敏的人……」
「不,这不是你的错。」丁语婷用力摇头,双手撑在桌缘努力让身T前倾,「我从信的内容就可以感受到,敏敏根本不怪你,甚至很喜欢这样的你、很庆幸认识你。而且她的心结,或许只有她的家人能解……我们终究只是她的朋友,是局外人。」
在说这话时,李雁茹似乎听出了丁语婷语气中的悲凉,眼泪不禁更加汹涌而出。正如喻敏在信中所写的,在现实之前,这段友谊终究是脆弱的,她也记得杨舒茵曾对她说过一段类似的话。
「当两人更亲近之後,喜欢会昇华为Ai,到那时候这段关系就不是朋友可以b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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