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更换小老师的事没得商量後,我开始改向她抱怨其他的,例如她在台北养成的快脚程老害我跟不上。
偶尔她会忘记改过,在前头等着我向着她小跑步,「嗯……因为我今天不用去参加教甄读书会?」
「你认真一点啦!」想不到平常是她拿拳头搭配的这句话也有轮到我对她说的一天。
「好啦,那让我想一下,为什麽喔……。」老师思考时的脚步放的更慢,从四楼语文科办公室到机车棚的路程不短,那让我感觉我们好像走了很久、很久。
最终我的视线落在一顶r白sE的半罩安全帽上,她的浏海因戴上安全帽而塌了一边,寒风中她拉起冬衣向我说回家小心;用来扣上扣环的手指有些破皮,也许是因为冬天的空气过於乾燥。我吞了下口水。
此後便经常像这样送她到车棚,日复一日。时间总能改变许多人、许多事。
那态度再差再无赖、自诩为校园某某帮的混混同学们尽管仍无心向学,却也渐渐让这位年轻nV老师的热心所感动。他们会穿着K头松垮的运动服,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室,交上一张抄满单字罚写的考卷或作业纸,也许还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老师有人找你麻烦就找我啦!」时间软化了混混同学们的自我防卫机制。
时间也让我从一开始的厌恶、排斥到慢慢喜欢上英文老师这个人。
然而,时间并没有让我喜欢上当英文小老师这件事。
她站在教室後方cHa着双手,看着我喉咙发痒,「剩今天可以表现耶,稍微尽一下小老师的责任嘛!」
我长吁一口气,知道拗不过她,拿着英文课本、战战兢兢地走上讲台,「打开第一百零五页。」
论我的英文的确是有进步,只是尤其是口说方面需要长期打底的语感基础,我一直无法做到她所要求小老师做到的:带着全班朗读英文单字。本来耍赖久了、她也就罢了,只是不只一次开玩笑地用书本轻砸我的头,「你说,你们班导把你派来当我的小老师,到底是在折磨你还是折磨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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