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鹤也是大吃一惊,差点从椅上一头栽下来,待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这里是高墙深沟之内的景州城,可不是无险可守地荒效野外,就算是有上万贼寇来攻,急切间也难攻下!再说了,哪儿来的贼寇,德州李就算来此也不过数千兵马如何能够轻易攻进城来。心神即定。怒道:“你睡傻了啊,胡说八道什么。哪儿来的贼军。”
“咣当!”
书房的门被人一把重重推开,侍卫已经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摇曳的烛光下,陈震和几个门下小吏吃惊地看到了一张不似人形的脸,管家满头大汗,衣衫不整,那对浑浊的眸里正流露出无尽的恐惧,仿佛世界的末日已经来临。
“大……大人,李贼军真……真地已经进城了!”
孙鹤惊疑不定,阴着脸问道:“胡说八道,哪来的贼寇?又如何进得了城?”
侍卫咽了口吐沫,擦去脸上的汗水,说道:“小……小的也不知道,只是在东直门遇到几个逃过来的军爷说,东门已经失守了,大队贼军马上就要杀进城了,小的这便赶紧回来向大人报讯,大人快走吧,再晚只怕就来不及了。”
就这么片刻功夫,城守府外突然闹腾起来,哭爹喊娘的声音逐渐响成了一片,更兼有冲天的火光从东边燃起,映亮了书房的窗户,熊熊地火光透过窗户,映在孙鹤和几名门下小吏苍白的脸上,所有人都惊得傻了。
正不知所措时,景州长史(掌兵马,亦助刺史掌兵)忽然带着十几名官军冲了进来。毕竟是武官出身,长史的神情还算镇定,不过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身上的甲胄也只披挂了一半,他身后的十几名军官更是不堪,有两个更是光着脚丫,看样是从睡梦硬被人叫醒,黑暗来不及穿鞋就跑来这儿了。
一见了孙鹤,县尉就厉声道:“大人,贼军诈城,东门已失,事不可为,情势已危,速随下官弃城突围吧。”
孙鹤惨叫一声,顿足长叹道:“贼军真的已经杀进城了?”
长史道:“如何有假,下官还曾与一名贼军军官交过手,那军官端地厉害,下官不是对手,大人,快弃城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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