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从床上坐起来,自床下取出梁天德给他的青布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有套青布衣衫,还有百十两银。他紧紧握住衣衫的一角,脑里又出现了父亲的影,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掀开雕花窗,他跃了出去。
“走了么?”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嗯!”他缓缓道:“爹爹死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白朴拂开纷繁的竹,道:“还有一个人,你也不管了么?”
靖浑身一颤,冷声道:“白先生果然精明,在爹爹之外,还留了个后着,想用她来束缚我么?”
“只要是为国为民,就算被人指着脊梁骂卑鄙下流,白某也认了。”白朴静若止水:“如今尚未言胜,你还不能走。”
靖冲他呲牙,阴阴笑道:“可惜你还是算错了一着,她是蒙古人呢,她是蒙古人呢……”
白朴见他神色迥异平时,不禁一愣,伸手拍他肩头道:“你没事么?”
靖一闪身,让过白朴的手掌,寒声道:“蒙古人杀了我爹爹,我还会喜欢她么?”他踏上一步,逼视白朴道:“还有你,若不是你缠着我们,爹爹怎会来这里,又怎么会死在城下?”他摘下腰间的龙玉令,狠狠扔给白朴,恨声道:“不管蒙古人,还是你们,都不是好人!”说到这里,他眼满是泪水,指着白朴的鼻尖,哑声重复道:“你们,你们都不是好人。”
说完一顿脚,快步向林外走去。
身后传来白朴的声音:“你恨棒打人,我是不管,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萧冷已经现身,杀了数十无辜军民,我已经发出消息,三个时辰后,在城东藏龙寺一命换一命,用他的师妹换他的性命,若他过时不至,对没有用的俘虏,我绝不会手软。”
靖浑身微震,随即冷笑一声:“与我何干?”他头也不回,大步疾行,忽地跃起,迎着清晨的曙光,在空划过曼妙的弧线,掠过了一丈来高的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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