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们掀开珠帘发出了动响,他才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缓缓地,缓缓地,落在了我的面孔之上。
“阿淳。”他用嘶哑的声音唤道,“阿淳,可不可以不要走……”
我停顿在距离龙床十步之远,沉默的低下了头。
没有看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如果真如小竹所说,聂长安最多只有一天的时间,那么说与否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但聂长安不知道,他以为我不同意,竟然哽咽了起来,“阿淳,我晓得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回来好吗?”
我眯起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瞧着聂长安。
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眼泪。
无论是初见时,还是成亲时,亦或者登位时,亦或者是死亡时。
聂长安的母亲,已逝的太后娘娘告诉过我,聂长安自五岁懂事后就在未哭泣过。
迄今为止已有三十几年。
而今,我终于有幸见到了他的眼泪——晶莹剔透的,在他的眼眶里,滚动了许久许久,最后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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