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把那婴儿给抱过去,想的无非就是,慈母总归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儿的,她总得思考一番,自己死了,孩子以后要怎么办。
不是亲娘,又有几个能真心的疼孩子,不让孩子受一丝的苦?
还是说,李映雪笃定了我不会对那孩子袖手旁观?
我很不喜欢这种被吃定的感觉。
一路步伐匆匆,冰冷冷的风打在脸上,让我忍不住打了颤。
聂南浔紧随其后,捉住我的双手,并站在了我的身侧,为我挡住这忽然起来的凉风。
“生死有命,她自己求的,你莫要因此为难自己。”他望着我,沉声道。
我抿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聂南浔见状,便也不再逼我,只是配合着我的步伐,稍稍放慢了跨步的幅度。
终于回到了院子里,掀开帘子,炭火温热的气息像母亲的双手温柔的抚上我的脸颊,给我带来了一丝暖意。
白瓷正在房间里绣花,见状起身接过了我身上的披风,并将其小心谨慎的挂在了一旁。
我坐到了圆桌旁,怔怔的望着茶盘里放置的一套茶具,以及小铜炉上始终热着的水,动手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白底青瓷的茶盏里,翠绿色的毛尖在热水里旋转跳跃舒展身体,最后落在碗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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