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倒是淡定的接过我手里的茶杯,转手又递给了我一杯温水。
我接过来,又是喝了个干净。
白瓷过来要给我梳头,我嫌那些都太复杂,索性让她给我挽了个最简单的发髻,也不想戴什么发饰,总归怎么简单怎么来。
因为,我要快点出去,看到我完好无损的弟弟。
我莫不清楚我此刻的心情是激动多一点,还是忐忑多一点。
正如我不知道,我的弟弟到底是跟随这批儿郎回来了,还是永远的留在了广凉郡的战场上。
简单收拾了一番,我迎着寒冷的空气,大步的往相府外奔跑,甚至来不及的去寿安堂请安,也来不及去同父亲说一声。
这一刻,我只想知道,我的弟弟,是否安好。
带着左寒和小竹,他们俩护着我在人群中攒动,原本繁华的京街被官差驱赶,中间空荡荡的一片,两边倒是人头涌动,想往前,再往前,可惜都被官差们手拉手挡在了两边,以防止待会儿郎们骑马过来时,不小心践踏了苍都的百姓。
都说等待是最难熬的,尤其是在人头攒动的人群中等待,尽管有左寒和小竹在拼命的为我挡人,可到底还是挡不住那扑面而来的酸臭气味,以及众多呼吸叠加在一起变得有些腐烂味儿的空气。
我捏着鼻子,将帕子覆盖在鼻上,勉强吸了一口气,再仰起头,慢慢的将气给吐出来。
我有些艰难的想,若是弟弟再不回来,可能先死的就是他姐姐我了。
“主子……”小竹担忧的看着我,“都说了去茶楼,您非不愿意,说茶楼看不真切……”
我摆了摆手,“后悔也没用了,这会茶楼早就没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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