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一众臣又奉承了两人几句,这宫宴最终的归于主宾尽欢,看起来很是平和欢喜。
就当方昀以为,对方今日终于要放过他时,吴殷又举着酒樽走上前来,这次,身边的谢太傅识趣地早早就走开了。
“公经韬纬略,没想到这琴声却是平和扬,像是隐居山野之人所奏。”
方昀笑之:“昀本就志不在官场。”
他佯装十分吃惊:“公如此之才,不入朝为官,岂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太所言差异。纵情山水,其乐无穷,岂不美哉~”
他看对方眼里一片清明,向往之色倒不似作假,不由地又心疑了几分:“殷曾闻姜公垂钓,不用香饵之食。而今公不慕名利之饵,是否以为这不易上钩之鱼才为珍稀?公可是想做那不咬钩的大鱼?”
“鱼不咬钩,并非诱饵不对其食,而是这池水之,已无人垂钓。”方昀淡然的脸上露出几丝苦涩,“太应当不知,身为王,若是被王厌弃了,这一生也便如此了。做个山野樵夫,岂不也美哉?”
吴殷一怔,随即抚掌大笑道:“公真乃性情众人,既然如此,今日你我就只谈山水,不论政治!”
负手立于房间门前,吴殷冷眼扫过这赵国置备的院,随即脸上就带上了一贯的笑意。他走到堂前的树边抚弄着正盛开的紫薇,漫不经心地问道:“大夫觉得楚昀此人如何?”
“回太的话,在微臣看来,此人虽性情温和,但实则胆小怕事,不足为虑。”
吴殷轻笑了声,摇了摇头:“这楚昀之才,远在楚国其他公之上。我今日故意激他几次,想看他作何反应,他却自始自终未表露出丝毫愠意。再论琴箫合奏,他刻意挑了去《鱼樵问答》,表面上是不愿喧宾夺主,实则是怕锋芒毕露之后为你我所忌惮。如此可见,他为人处世既有雅量又擅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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