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儿,东北方寸之地,人口不过千万,你又何苦和南京对着干。”
“不是我非要和他委员长对着干,是这个民族等不起了。他有他的深谋远虑,可现在这情况要远远比他想的严重。”他满脸诚挚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毫不掩饰自己激动的情绪,“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而非攘外必先安内啊!”
“方昀!”他拍案而起,似在气对方的年少轻狂、冥顽不化。
“无须多言,我意已决。劳烦三叔您带句话——若是一起抗倭的,我们可以合作;若是不行,别怪我和他党‘勾结’了!”
“胡闹!这种话你也敢乱说!”方天煜看对方仍是一脸坚定,只得叹了口气。道不同,不相为谋,再多说也只是徒劳,起身拿起帽要走。
“三叔,”方昀拿过茶杯喝了一口,轻地飘出一句话:“三奶奶在附近的教堂里,您方便的话,去见见她吧。”
方天煜身一顿,终究还是头也不回地出了门。他第一次觉得,在这个乱世里,就算没有叔侄身份,他和方昀也是注定要渐行渐远……
白月继本就不会打理家务事,偌大一个方府,她也放心交给大户人家出身的萧瑛管着,自己孤身到前线的救护站帮忙。因为她跟着自己过世的母亲学过一点医术,做个护士还是绰绰有余,也就这样在那里留了下来。等方昀发现时,她自然是不肯再回那个笼里做个金丝雀了,方昀也只得把她安排在自己身边相对安全的医院。
原里,就是白月继在前线救死扶伤时,被日寇抓住做了俘虏,而当时的方昀已经对自己名义上的三婶情根深种,于是莽撞地带了一队人马前去营救,结果误入了敌人陷阱。
奉天在敌人的里应外合下,很容易就成了日寇的囊之物。
深感方昀恩情的萧瑛,自动委身于倭人将领,全奉天都在唾弃她的忘恩负义,弃民族气节不顾,只享个人荣华。她却咬牙忍辱负重,暗地里却给方天煜通风报信,这才让匆匆赶回来的方天煜救出了两人。
方昀被救了出来后,这才明白萧瑛的付出,可等他们端了日寇的窝点后,萧瑛却只留下了一封信,已经在房悬梁自尽。
随后方昀也因此郁郁寡欢,出国游学,在本书结束了他身为男备胎的篇章……
方天煜最终还是没有去见白月继,他连夜坐火车赶回了南京。夜深人静之时,他支开了身边的人,就着油灯,打开了方昀托人私下给他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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