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具枯木似的干尸,她垂下眼,拽紧了拳头,语气自责:“抱歉,我来迟了。”
公仪战站在她身后,冷眼扫过变成干尸的梁佑,唇角微勾,分明是讽刺的笑意,出口的话却是轻柔的:“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若非突然有人行刺,害你被拖住,你一定能救下他。”
“师父言重了,当时情况危急,徒儿自然要保护师父。”云舒说完,默念起往生咒,超度亡灵。
公仪战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不停翕动的红唇,眸光一暗,猛地生出一股冲动。
喉头发干,他硬生生扯开视线,余光突然瞥到不远处摊开在书桌上的奏折。
缓步踱过去,他将奏折拿起来看了一眼,脸一沉,当即将奏折一点点地撕成了碎片。
转头又扫了眼干尸,他不住地冷笑。
敢跟我斗?这就是下场!
云舒念完往生咒就去看卓朗了,原本以为要哄他跟她走得花些功夫,没想到他还挺乖,大约也是明白方芸的临终托付。
说真的,云舒还有点儿好奇这两人是怎么走在一起的,明明一个是妖魄,一个是傻。
或许这里头,还有一段轰轰烈烈的故事,只是,她已无从得知了。
公仪战叫人来把尸体处理了一下,就和云舒带着卓朗离开了。
昏暗的书房很快安静下来,月亮也悄悄从云层后探出了头,洒下一地的银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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