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主上似乎没有叫他停手的意思。于是他在袍子上擦了擦已被妖血浸得滑腻的手,又开始努力。
“早看出你才是正使。”李云心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还想看看你们的戏能演到什么时候。可惜他不中用,说话不好听。这点,你们得跟山鸡学学。”
那蓝袍人瞥了一眼照夜君。深吸一口气:“是我要用这兄弟来试探龙王的耐心和态度。但自误了。他的确是鹏王义子,请龙王——”
李云心笑起来:“你既然说他是你的兄弟,你也该是鹏君义子。那么鹏君也还算儿女双全,不必担忧。”
咔嚓一声响。照夜君的颈椎骨被切开了。他的身躯微微一颤,眼中疯狂的恐惧消了。山鸡如释重负地轻出一出口气,很快割开后颈皮肉。托起这妖魔的脑袋,问:“主上,这脑袋也叫他自己捧着么?”
这个“他”指的是如今立在照夜君已倾倒的无头身躯上的残魂。
李云心摇摇头,伸手一招。照夜君的残魂便被无形的力量狠狠一扭,拧成只褐色麻雀、被他摄了过去。
“叫他在陆上走来走去,鹏君脸上不好看。”他逗弄着站在自己手指上飞不脱的麻雀说,“给他个面子。”
“是。”山鸡收了匕首,将照夜君的头颅抛在地上。又祭出真火焚尽身上的血腥,重走到李云心身边。
蓝袍人看看照夜君的尸身,再看李云心,脸色极阴沉:“你杀了他。又炼了他的魂魄。”
“笑一笑。”李云心说,“上一个用这种脸色同我说话的人,尸身可就在你身边。”
“是你驱他走向死地。想要叫他试试我因着对那位鹏君的忌惮、能对你们容忍到何种地步。眼下我便告诉你,至上之仁中,没有容忍这个选项。”李云心逗弄着指上的灰麻雀,平静地说,“我为天下苍生计,想要人与妖和平共处。我不想叫人称霸中陆,也不想叫妖魔祸乱世间。我想叫你们和和气气地生活在一起,为我在意的人创造美好环境。”
“为这个目的,在很多时候可以不仁。这与满口仁义道德、背地却男盗女娼之辈的区别只在一心。且这一心,因着我如今的太上境界,不会接受任何人的质疑。也因这一心,今日他死你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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