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听在心里，可意识却愈发模糊了。渐渐变得像是半睡半醒的人——觉得什么事情、问题自己说了、答了，可其实并没有。
如此足足折腾了约莫两柱香的功夫，黄冠才终于不问了。
武家颂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下来，心里也松一口气。
但这口气一出，却听黄冠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一连又喝问三个问题——字字像是惊雷一般炸在他心头，骇得他眼前更发黑，连脸上的神情都快要不能自己做主、只剩下一片茫然了。
那黄冠喝问的是：“你先说你正酉年遇到木莲道人，又说你正酉七年为会里办了澄湖的事，到底哪一个在前？！”
“我问你祁国十三省总舵的人与你接洽过几次，你说只记得三次——可知道我们在祁国并没有总舵么？！”
“你又自称共济会奇山掌事——但我会掌事这个职务早在四年前就裁撤掉了，你是哪里的掌事？！”
三个问题，武家颂心都有答案的——正酉年与正酉七年不是他答错了，而是那黄冠问错了！他说了这两年的事情，可也只是提个时候罢了。但那黄冠将这两个时候听在心里，在他昏昏沉沉说别的事情时候来喝问他——他起初没在意，后来听出来了，觉得是这位尊长口误，便没有大胆纠正。
岂知如今赖他？！
祁国十三省总舵——共济会在祁国当然有总舵！
奇山掌事——他在潜入木南居之前正是奇山掌事。且这个职务并未被裁撤，现在也还有的！
这三个问题叫他惊骇莫名。也是因为头脑昏沉，在作出目瞪口呆的模样、愣了足足十几息的功夫之后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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