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碎了这家伙的半张脸,李云心再伸手在他身上一拉——本是没挨着,只虚虚地一拂。可这么一下子,十方将军的高亢惨叫再上一个台阶儿……变成了哨音了!
只瞧见他身上的什么盔甲、衣物都化作了碎片。裸露的肌肤上,约莫每隔一指的宽度,便有一条深可见骨的割痕。从脖颈到脚下,均匀、连续。好像专门有刀功精湛的老师傅、用一柄薄且锋利的小刀,细细地一条条切割出来的。
李云心的动作行云流水,没半点儿停顿。割痕既现,再一挥手。都不晓得从哪儿冒出阵雨水来……不,并非雨水,而是浓重的酒味儿——乃是中陆上最上等的陈酿玉琼浆了。这酒劈头盖脸地淋到海妖的身上……便只见他抻长了脖子、只能无声地叫喊,却发不出什么声儿了。
真境的大妖不至于疼到如此地步——该是那捆他的绳索有神通,将他的本领都禁了、叫他暂且与常人无异了!
做了这事,李云心却还不停。再盯着他,将手又一扬!
空中便下起一阵纷纷扬扬的“雪”来。可……这又哪是什么雪?分明是上好的、细细的海盐!
海盐、烈酒,都洒到这海妖的伤口上。倘若此刻他的眼睛还在,只怕已疼得翻白了。倘若舌头还在,怕是也要嚼舌自尽了。如今两者都不在——这真境海妖本该坚逾精铁的肌肉,便都因为极度的疼痛而飞快地颤抖起来,倒仿佛自己有了生命一般!
李云心做这些事,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周遭的群妖还在错愕……全不晓得该说什么。可这陆上来客却慢慢地将眉头施展了、也叫自己暴戾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些。
然而这种柔和,似乎不是因为对十方将军的恨意渐消的缘故。
更像是……原本暴戾阴毒,是因为眼前这妖魔口出狂言、叫他痛恨。可如今变得柔和……
是因为在他的眼里,这不再是一个人,或者一个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