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想到陆琼的腿不大好,是小时候太皮了造成的结果,陆琼有小时候这样活泼的一面,现在却如静水一般平和,波澜不惊,眼神里蕴藏了林间大雾一般的沉默。
心里软软的,化作了一滩水一般,不知为何,好像被挖掘出了什么东西,她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记忆的边缘,咧开嘴:“我是因为什么就……就这样了,你看看好像残疾人一样,啊我不是歧视残疾人,就是觉得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人生太狗血了。”
要怎么解释?陆琼把自己拖入了一场沉思,避重就轻地告诉她说,你出去做采访,触碰到了一些不能碰的人,然后被打击报复了,撞到了脑袋,就失去记忆了,现在也没什么科学解释说明你这种情况,只能说可能是心理问题,但是又没有证据云云。
“那我每天都在记起来的事情,第二天,我还记得吗……就没有一点儿会记得的东西吗?”许琛暮蹙着眉头显得很是不愉快,直面自己的境况需要无比大的勇气才好让现实扯开胸口鲜血淋漓地冒出在自己的面前。
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在这必须要做的事情面前她显得很是无能为力,只好去把脸腆着笑呵呵地看着生活如何戏弄凡人。
她原本是那样达观的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那种人,天塌下来当被盖的女人,叱咤风云的时候根本没有别人什么事儿。
“不记——”话出去半腔,陆琼顿了顿,拐了个语调,“有的东西还是记得的,时不时跳出来让我惊喜一下,但是大多数的时候是不记得的——”
“比如说,星期日那天,你发誓说要记起我叫什么名字,赌咒发誓如果你不记得了就让我打死你。”陆琼说着抬了抬手,许琛暮心惊胆战地闭上眼睛以为真的要打她。
陆琼将自己散落下来的头发别了起来,端了一杯水抿了一口:“星期一和星期二你都是这么说的,当然,毫不意外着,你什么都没记起来。”说着抬眼打量许琛暮的神情,那厮露出很愧疚的表情。
这一下的愧疚让她把自己原本带着戏谑的兴师问罪的念头打消了。
“哎我我再发誓一次咯,我明天一定要记起你的名字来,记不起来你就把我扔了吧,要了也没用是不是?”许琛暮尽量放轻松自己的语气,心里涩涩的,她怎么能这样呢?什么都记不起来还也没有保障就敢许下这样的诺言?
“唔。”陆琼淡淡的好像不以为意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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