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临的疑问,何青听在耳里,却没有说话,只面色凝重地举起了食指,在棺材壁上那一层高度不平的黄泥块上,轻轻叩了叩,只听“咔嗒”一声,那早已干涸的泥块儿脱落在地,露出里边儿明晃晃的一片符纸。
这黄裱纸纸张柔韧,颜色鲜艳,比之现如今才出的新纸,不知好到哪里去。
哪怕用黄泥糊了这么些年,也丝毫没有褪色的痕迹,上头的朱砂印记明艳无比,每一丝每一缕,都透着股诡艳的色泽。
林临见状,目光不由也凝重了起来。
他屈起手指,不断在棺材壁上轻轻叩击,随着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棺材壁上的黄泥块,一层又一层的脱落,露出里面那明黄色的,鲜艳无比的复制。
眼见着扣下的泥土块儿几乎快要砸到棺材里的尸身上,何青这才制止:“好了,别动了,别打扰了死人的安息。”
话刚说完,又想起陈瑛娘此刻的魂魄可能还在这正厅当,这一句话,放的应该也不足为虑了。
这棺材狭小,并不算十分舒坦,陈瑛娘就这样安静的躺在里头,随身配饰,一件也无。
全无古人下葬的规格。
她皮肤白皙,面容秀美,脸颊上微微的红晕还在上头,仿佛只是沉睡过去,全然不相已经思绪百余年的女人。
何青打量着她,想起瑛娘脑海的画面,再她的颈间,却有一道朱红色的泪痕。但仿佛只是不经意间摸到的,她关了灯,安静沉睡的样貌,丝毫不像窒息而死的痛苦模样。
而此刻穿着的那身粉色的衣衫格外明丽,哪怕零星散落的黄泥土块,也依旧不减其毅力。
何青目光复杂地粘起棺材壁上密密麻麻符纸的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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