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先一个人枯坐在病床前,浑身上下都觉得伸展不开。
看护床离的有点远,他既然答应了这混小,此刻自然不会去贪图那一点睡眠。于是揉了揉眼睛,接着拍拍脸,又重新玩起了手机。
这里太安静了,不干点儿什么,他恐怕马上就要睡过去了。
正想着呢,然而下一刻,按在屏幕上的手指就僵硬了下来。他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太安静了。
住院部整整三十层的大楼,不可能所有人都睡过去了。明明刚才他还听到有人在走廊上穿着拖鞋,慢吞吞的踢嗒嘀嗒。间或夹杂着老人的咳嗽声,以及小孩的哭闹。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而幽幽发着蓝光的手机屏幕里,影影绰绰,在他的侧边,似乎还有另一种东西的存在。
他僵硬着身,只觉从涌泉**迅速的涌出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气,让他忍不住想打个冷战。这一瞬间,他的脑都觉得僵硬了,什么想法都没有。待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扭过头去——
瞬间,梁州先只觉双眼一黑,便立刻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被人推醒,睁眼看到头顶冷白的灯光,只觉浑身上下都是疼的。
恍恍惚惚想翻个身,却“噗通”一下,结结实实的摔到了地面上。
实打实的疼痛让他一下清醒过来,梁州先迷茫地坐起身,这才发现身边是一排深蓝色的座椅,手掌撑上去,上面还带着淡淡的余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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