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潘晓云受了致命之伤,此时全凭雪仙与邵珩替她输入真元保住一息心脉不断,说话却极为困难,几乎如同蚊吟:“我……没……什么……邵公子……我……求你一……一事……”
“你说。”若不是潘晓云舍身相救,沈元希和萧毓两人可能都无一幸免,邵珩内心深处亦有一丝内疚的庆幸,更加对潘晓云感激不尽。
“……我只有……姑姑一个……亲人……她……也是可怜人……并……并没有很坏……请……邵公子有……机会……托楠……楠师兄帮忙……照料一二……”
“你放心。”邵珩点点头,此事无足轻重,以潘晓云于他恩情,他就是亲自安顿潘晓云的姑姑也没有二话。
“还……还有……萧……萧姑娘……其实……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她……她……她虽然没有……没有与我说,但我……知道她心里……苦得很……请你……好好待她……”
邵珩与萧毓齐齐一震,实在想不通潘晓云弥留之际,说的竟然是这样一番话!
萧毓伏在潘晓云身侧,泣不成声。
今日,在场之人中,沈元希、邵珩、萧毓三人,均在存微山见过曾经卑微绝望的潘晓云。他们或许不会因此看轻她,但他们也不可能将潘晓云视为至亲好友。
而此时此刻,他们当中,尤其是萧毓心中只悔自己不曾好好结交这个可怜又可佩的女子。
身为女子,萧毓与雪仙更感受到潘晓云说这话背后藏着的遗憾:她半生痴恋一个不可及的男子,不悔自身可怜,却盼旁人能得花好月圆。
“我……前些年……浑浑噩噩……有亲人如……无亲人……一时糊涂险些铸下……铸下大错……幸而……幸而……”幸而什么,潘晓云却说不下去。
沈元希体内本就翻江倒海,听着潘晓云断断续续的话,撑着柱子的手微微起了些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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