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珩闻言一怔,见萧毓并无去意,他自己心中也愿多与她在一起一刻,便不再坚持。
灵安师太是作为未来的斋主培养的,雪仙是流月居士的闭门弟子,她们二人留下自然正常。但潘晓云没有想到自己也被斋主留下,一时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水明安却没有立即开口,似乎是在思索应当如何开口。过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这位慈云斋斋主才缓缓说道:“那日,星罗宗封印被揭开,其余三派都有所感应,此事邵贤侄应当猜到了,却不知沈贤侄是否知晓此事?”
当日情况胶着,邵珩并未注意太多,事后却得知封印破损时,外界天生异象。再加上藏于幽离幻境中的封禁一点点恢复,当时他亦察觉到有多方努力,便猜到了几分。
但沈元希皱了皱眉,却道:“关于连云山脉中四派封印的事,我确实知晓,但存微山封印是否有感应,我却不知。”
水明安起初“哦”了一声,又笑道:“也对,太皓道友的性子一向如此,未到时候,什么都闷在心底。”
邵珩身躯一震,没想到这事竟与自己师祖有关。但看沈元希神情,也显然至今不知。
“那……你们可知这四派封印由何人所布?”水明安再问。
“略有猜测,不敢确定。”邵珩与沈元希对视了一眼,才道。
水明安说:“五千多年前,存微真人为苍生立下大功德,他修为超绝、无欲无求,唯一所谋就是此事。星罗宗万年宗门,被存微真人所感,不惜迁移至南面连云山脉,就是为此。一方面,星罗宗可就近监视魔道异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已连云山脉为基、四派相守相望,替东陆成为新一道屏障。这些年来,星罗宗传承之中坠入魔道,但看守封印之责从未忘记。只不过没想到独孤骥叛乱上位,才被人钻了空子。”
说到此事,邵珩想起星罗宗这一场百多年的恩恩怨怨,亦有几分唏嘘。
“前辈,您方才说,新一道的屏障,这是何意?”沈元希问道。
“东西陆之分,乃太古旧事,我也说不清楚。然自浩劫之后,连云山脉腾起横亘神州,此事确无异议,此为第一重屏障。”水明安顿了顿后道:“但是,连云山脉再浩渺无边,终有尽头,上古神隐之前,在神州东陆布下一南一北两道神符之印,此符印便是东西不通的真正缘由,任你修为再高,踏入连云山脉继续西行,便会永坠幻境、迷途难返,西陆想要穿越连云山脉也是如此遭遇。此为第二重屏障,断了东西陆之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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