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师弟大约过得艰难,为兄也知晓你的苦处。不过如今,星罗宗新任宗主继位,我方才又闻那一位巫族朋友唤你一声长老……”沈元希似乎在斟酌着语气,不知如何该接着说。
邵珩却恍然间明白了沈元希的顾虑,心头一酸道:“师兄……在我心中,只存微山是我的归处。师尊血仇,我一日未忘。我从未想过当什么星罗宗长老。”
他说这话的时候,苟游和詹幸川面色都变了变。
沈元希自然也看到邵珩身后人的神情,心中苦笑了一下。只是他知邵珩这些年苦楚甚重,不愿他陷入两难境地,便笑道:“为兄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怕旁人流言蜚语,与师弟为难。”紧接着,他又道:“不过,若师弟当真能令星罗宗上下回归正途,也是大功德一件。我已听说了星罗宗前段时间做的事,很是欣慰,天降灾劫,苍生无辜,师弟能做到这点,已是很了不得了。”
“惭愧,我却没帮上多少。”邵珩此言确实真心。
沈元希却正色道:“师弟自谦了,北斗与我送了消息,那位年方二八的巫族圣女能坐上星罗宗宗主之位,是师弟你一首谋划。无前因,何来果?不过师弟,星罗宗到底先前人员散杂,你虽无心长老之位,但也不可能立时脱离离开,还需竭力约束。像今日你们与慈云斋几位师妹的冲突,虽有误会,但双方皆有不对之处。尤其是师弟,你该知晓你的同伴性情,却不加以约束,这就是你之过了。”
沈元希的话,听起来有指责之意,但邵珩心中却一片温暖。也唯有沈元希如此直白剖析,诚恳言说,才证明他对邵珩没有因数年分别而产生怀疑,而是真真切切为他着想。
“师兄说的是,我记下了。”邵珩点头道。
沈元希这才放心笑了,引他在松林客居自己临时居所坐下,而玄英则终于敢笑嘻嘻地冲沈元希一拜:“沈师兄!”
“玄英,我还道你失踪了,原来是与师弟一起。”沈元希也打量了一下玄英,见一切无恙笑道。
“可不是?我本来就是想潜入星罗宗寻摸寻摸线索的,哪知道就被公子逮着了,成了苦力。”玄英嬉皮笑脸地道。
“看样子跟我让你受苦受难了啊?”邵珩也笑了起来。
这几年来,唯有此时他最为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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