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没事。”牧黎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了穿着围裙的玛丽。她正关切地看着牧黎,见她额头上的汗珠滴落,便连忙脱下围裙,帮她擦了擦。隔着走廊,朵拉也揉着眼睛打开了自己房门,呢喃地问了句:
“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做了个噩梦。”牧黎心温暖,还好,还好她们还活着。
“都过去了,醒了就都去洗漱吧,我做了早饭。”玛丽笑着说道。
牧黎和朵拉一起刷牙洗脸,然后三人围坐餐桌吃早饭。玛丽和朵拉还是有些腼腆客气,不过可以看出来,她们是真的对牧黎死心塌地了。从来不会有人这样不计回报地百般帮助她们,拯救她们,牧黎在她们眼就像是天使,善良无私到让人难以置信的程度。如此庇护她们,是要冒非常大的风险的,只要是正常人,谁都不会这么做,但牧黎在听到兰妮说要把她们交给她照顾时,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就答应了,甚至还立刻向兰妮道谢。
其实玛丽和朵拉心知肚明,阿瑞斯叛变者屠杀事件,是真正的触及到了牧黎的内心底线,她很痛苦,希望有所慰藉。而作为唯一的幸存者,玛丽和朵拉就成为了她的心灵慰藉。牧黎救不了那么多人,在她心目,那么多人死去是因为她的无能和懦弱,她没能看破阴谋,也不敢在事发之后真的不顾自己,去舍命救那些人。她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这让她备受煎熬。那些惨叫声,哀求的话语,绝望的眼神,无一不在她的梦折磨着她。
唯有这两个人活了下来,所以她一定要保护好她们,不计一切代价,否则她良心难安。这两天,牧黎每每入梦都是那些残酷的画面,醒来时冷汗淋漓,反反复复。越是如此,玛丽和朵拉在她心目的地位就更加重要,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脱,只能努力地去在这对母女的身上赎罪,以寻求安慰。
这样的心理,其实一开始牧黎自己并未意识到。但是有人已经在事先就看破了,知道牧黎一定会答应庇护母女俩,甚至没有任何的事先商量,就做出了安排。
这个人就是兰妮。
直到今天,牧黎才明白,这个女人是真的很了解自己,不论自己究竟是不是原来的牧黎,她都已经把自己看透。
兰妮狡黠美丽的笑容忽然在脑海浮现,牧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自嘲:好不容易摆脱那女人了,我居然还想她?难道我是抖m?
话说那女人是不是属狗的,怎么总喜欢咬人啊?牧黎舔了舔嘴唇,腹诽道。
这天,牧黎和母女俩聊了聊以后的规划。为了保险起见,母女俩除了出门采购之外,平日里最好不要出门,就呆在家里。牧黎是军官,军属大区里有配套的各种生活设施,比如菜市场、超市等等,家属平日里在这些地方购买生活用品,是不必花钱的,只需要用id登记姓名就可以,每个月会统一做出账目来结账,从军官的月供扣除。一般来说,以尉官级别的军官的月供,养活五个成年人,让他们吃好睡好玩好穿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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